“他…不是死了麼?”
她唇瓣顫抖,手指攥緊了衣袖。
“他沒死。”岐王緩緩哄騙道,“不過是借假死脫身,如今他身在北五洲及西境地區交結亂黨,意圖謀逆,他設計讓本王與陛下生異,便是為了如今亂局好坐收漁翁之利。”
“什麼?!”
李綏安驚的差些拍案站起身,案上的杯盞內液體都被她動作震的晃動濺起。
她滿臉錯愕,眼神單純又天真,連忙開口勸解:“既然是祁瞻的陰謀,舅舅為何不直接同陛下說清楚?只要你們解開誤會,一切不就都好了?”
岐王聞言長長嘆了口氣,搖著頭神色頗為無奈:“傻孩子,哪有這般容易,如今這般局勢,只是空口白話,陛下如何肯信?”
“如今唯一的法子,便是親手拿下祁瞻這個逆賊。只要將他擒住,揭穿他謀逆作亂的真面目,陛下自然會知曉真相,到那時,我與陛下的隔閡盡數消解,戰亂也能就此平息。”
“舅舅說的正是,可…”李綏安頗為信服他的說辭,但很快又生出一絲遲疑,“這與舅舅帶我來西境有何關係?”
話題又轉了回來,岐王也不再賣關子,試探問道:“本王聽聞,嘉樂你與太子從前似乎…頗為要好。”
李綏安聞言冷笑一聲:“什麼要好?舅舅怕是弄錯了,從頭到尾他不過一直在欺騙我,虛偽至極。”
說話時,她眸底帶著幾分冷色的恨意。
“如今看來,他不僅騙我,還是個意圖謀反的逆賊。”
岐王看她這模樣,極為滿意。
當時從公主府逃回來的那兩個童子說,這郡主與太子吵的厲害,他們依稀聽見了什麼“識人不清”“惡毒”“愚蠢”之詞,話說得極絕,似是恩斷義絕的樣子,反而是祁瞻面對她的指責,慌亂得厲害。
他語氣懇切,一副為國為民的模樣:“嘉樂,如今能平息戰亂、拆穿祁瞻陰謀的人,唯有你了,舅舅需要你幫我一個忙,也算幫天下百姓一個忙。”
“舅舅儘管直言,若綏安幫的上忙,自然不會推辭。”
李綏安起身拱手道,極為義憤填膺。
岐王暢意的向她敬了杯酒。
她以水代酒,也回敬了岐王一杯才坐下身,低垂著眸子,旁人望不見的眼底中卻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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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主帳中出來,李綏安便見十娘子在一旁候著她。
“久等。”
“走吧,郡主。”
十娘子領著她回營帳。
夜色濃重,周圍守備也漸漸疲乏,透過一處彎角時,趁著四下無人注意,十娘子猛的將她一拉,兩人悄無聲息縮排一旁的陰影內,身影漸漸隱入荒漠之中。
無人發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