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總會不知不覺繞回她身上。
宋清荷站在認親宴的正中央,卻像一個被鄭重介紹給虞嬌世界的客人。
有人向她提起過去,稱讚她在宋家那樣的環境裡還能考上名校。
她得體地回答:“吃苦讓我成長。”
不遠處,虞嬌因為鞋跟磨腳停下來。虞景舟立刻拿來備用平底鞋,謝珩蹲下替她檢查腳後跟,沈明珠則讓人把車開到側門。
宋清荷聽見賓客笑著說:“嬌嬌真是一點苦都吃不了。”
語氣裡沒有輕視,只有寵溺。
她第一次厭惡別人讚美自己的堅強。
堅強是因為沒人接住她。
虞嬌不堅強,卻有所有人接。
宋清荷進入虞氏集團實習。
她不願靠家裡,主動申請從最基層做起,每天與普通員工一起打卡、擠電梯、整理報表。
虞景舟想給她安排司機,她說不需要;沈明珠讓家裡送午餐,她也拒絕;虞正庭想讓部門主管多照顧,她提前宣告要公平競爭。
所有人尊重她的決定。
一個月後,她因為專案連續加班,在公司低血糖暈倒。
虞景舟趕到醫院,既心疼又生氣:“為什麼不告訴我工作量太大?”
“我不想靠關係。”
“我是你哥哥,不是關係。”
“可你不是我的親哥哥嗎?我總要證明自己值得。”
虞景舟聽出話裡的怨,沉默下來。
同一天,虞嬌只因為感冒便住進私人病房。
她給父親發訊息說頭疼,給母親說想喝粥,又給謝珩發了一張溫度計照片。不到一個小時,病房裡便來了三個人。
宋清荷出院時經過門口,看見虞正庭正在削蘋果。
她低頭看自己手裡的繳費單。
她暈倒住院,沒有告訴家裡,想讓他們自己發現;虞嬌只是三十七度八,已經讓全家知道。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一直證明不需要,究竟想證明給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