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收拾行李時,她坐在床邊,一件件檢查他帶的東西。她不會縫補,卻提前請陳嫂把襪子和內衣都補好;不會做乾糧,卻用自己的糖票換了兩包奶糖,塞進他的揹包。
“給我糖做什麼?”
“想我的時候吃一顆。”
周硯川看著她:“一包就夠了。”
“另一包分給你的戰友。”虞嬌說,“讓他們都知道你媳婦好。”
男人眼底浮出笑意。
臨走前,他把存摺和家裡備用鑰匙全交給她,又分別叮囑兩個孩子聽話。
虞嬌送他到院門口,忽然抓住他的衣袖。
“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嗯。”
“不能受傷。”
“我儘量。”
“不是儘量。”她仰頭看著他,聲音輕下來,“你把我哄來當媳婦,就要一直養我。不能半路不管。”
周硯川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很想說,最初明明是她自己決定留下。可看見她眼中的擔憂,那點辯解便沒有出口。
男人抬手抱了她一下。
“我會回來。”
周硯川離開後,虞嬌第一天便不習慣。
食堂的菜沒人替她挑掉姜,水缸空了要找警衛員幫忙,夜裡風吹窗戶也沒人起身檢查。
她連續寫了三封信。
第一封誇他從前做的魚好吃,第二封說小滿學會了數數,第三封說衛東考試得了第一。每封信結尾都要寫一句“我很想你”。
林秋月看見她寄信,忍不住說:“男人在外面執行任務,你別總寫這些兒女情長,影響他工作。”
虞嬌把信封貼好。
“他喜歡看。”
“你怎麼知道?”
“他回信說的。”
她拿出周硯川寄回來的信。男人的字剛勁端正,信上沒有甜言蜜語,只在最後寫:信已收到,平安,勿念。可以繼續寫。
“他說可以繼續寫。”虞嬌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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