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虞嬌花錢大手大腳,把周硯川的津貼全握在自己手裡;有人說兩個孩子小小年紀就替她打飯跑腿,都是被逼的;還有人說周硯川腿傷未愈,她卻連洗腳水都不肯端。
話傳到周母耳中,她當場冷了臉。
“誰說的?”
沒有人承認。
虞嬌卻不著急。她照舊每天陪周硯川康復,天氣好時坐在院子裡看兩個孩子寫作業。
直到學校舉辦“我的家人”作文比賽。
周衛東寫了一篇《我的兩個媽媽》。文章被老師貼在宣傳欄裡,還在家長會上唸了出來。
他寫親生母親留給他的記憶,也寫虞嬌從來不逼他忘記過去;寫虞嬌不會做飯,卻會把最好吃的東西留給他和妹妹;寫她膽子小、怕疼、走路容易累,卻在小滿發燒的夜裡跟著去了衛生所。
最後一段寫道:
“我以前以為後媽是來搶走爸爸的人。後來我才知道,媽媽沒有搶走誰。她只是讓我們家多了一個會笑、會誇我,也會等爸爸回家的人。”
家長會結束,幾個曾經說閒話的軍嫂都紅了臉。
周小滿更直接。有人問她是不是天天替後媽幹活,她叉著腰回答:“我幫媽媽拿東西,媽媽給我買糖。爸爸也幫媽媽,哥哥也幫。我們都喜歡幫!”
周硯川則在全團家屬會上主動說明,工資由妻子管理是他的決定,家務分配也是夫妻共同商量的結果。
“虞嬌沒有虧待孩子,也沒有耽誤我的康復。以後再有人編造家庭矛盾,我會正式向組織反映。”
流言很快平息。
婦女主任私下查問,最後發現最早的話來自秦家附近。
林秋月沒有親口造謠。
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在洗衣臺上說:“我不懂虞嬌為什麼能心安理得。”
說的人多了,話便慢慢變了樣。
秦大勇知道後,第一次對她發了脾氣。
“你總盯著老周家幹什麼?人家兩口子願意,輪得到你管?”
林秋月臉色慘白:“我只是替孩子擔心。”
“人家孩子用你擔心?衛東作文寫得比咱家大山還好!”
秦大勇摔門離開。
林秋月站在牆上的先進家屬獎狀下面,耳中反覆迴響著那句“輪得到你管”。
她忽然發現,自從虞嬌來到家屬院,她說得最多的便是虞嬌不好。
可虞嬌從來沒有議論過她。
這份漠不關心,比爭吵更讓她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