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有人替她討回而已。
《春日信箋》之後,遞到虞嬌手裡的劇本多了十倍。
有大導演請她演豪門惡女,也有熱門古偶邀請她做女主。報價越來越高,附帶條件卻五花八門:進組四個月不得請假,每天至少拍十四小時,為保持仙氣只能吃統一減脂餐,騎馬、吊威亞和落水必須親自上。
喬蔓一份份篩掉。
業內漸漸傳出虞嬌“難伺候”的名聲。
她對此毫不在意,最終接下一部都市輕喜劇《不加班小姐》。女主是一位敢於拒絕無償加班、重新規劃人生的廣告策劃,故事輕快,沒有極端苦難。
導演擔心她只會演嬌小姐,試拍後卻發現,她對拒絕別人時那種禮貌又堅定的分寸拿捏得極好。
開機前,虞嬌工作室提出一份詳細拍攝約定:每日工作不超過十小時,連續夜戲不超過三天,危險動作由專業人員完成,臨時加戲須協商報酬。
製片人嫌麻煩,周聿白的公司便以聯合出品方身份補上資金缺口。
訊息傳出後,有人說她帶資進組。
虞嬌接受採訪時坦然點頭:“對呀,我男朋友的公司投資了。我覺得專案好,他也覺得能賺錢,為什麼不能投?”
記者被她的誠實問住。
“那你不怕觀眾說你靠男朋友?”
“怕了,他就會把錢收回去嗎?”
當然不會。
《不加班小姐》拍了九十天,全組只通宵過一次,那一次還是因颱風將至必須搶外景。虞嬌自掏腰包給所有人發三倍加班補貼,第二天全組休息。
一名場務在社交平臺寫:第一次知道劇組也可以晚上十點以前收工,第一次發現不靠熬死人,一樣能拍完一部戲。
越來越多幕後人員願意進虞嬌的組。
她從來不說自己多麼體恤底層,也不立善良人設。她只是捨不得自己受罪,於是把合理工時寫進所有合同;她想吃熱飯,便要求整個劇組的盒飯都按時保溫;她怕危險,所以安全預算從不削減。
她的精緻和懶惰,意外地替所有人撐出一塊喘息之地。
團團每天看著命運值往上跳,抱著小光球傻樂。
“嬌嬌,他們現在都說最想進你的組。”
“當然。”虞嬌靠在周聿白肩上看樣片,“跟著我有肉吃。”
周聿白將切好的水果遞到她嘴邊:“還有什麼?”
“還有你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