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開始修《春生訣》後,洞府一天比一天舒服。
煉器峰的陸師兄替她做了恆溫陣盤,靈膳堂的周師姐每日給她留一份滋養經脈的甜湯,百草峰小弟子定期送來安神香。
外人都說她會使喚人。
可真正替她做事的人,沒有一個不高興。
陸師兄做陣盤時,她認真誇他刻的符紋比市集賣的精細,還把自己得到的一塊暖玉送給他試驗;周師姐研究新靈膳,她每一種都認真品嚐,連火候差半分都說得出;百草峰小弟子送香,她會提前準備他們喜歡的點心。
她嘴甜,卻從不把別人的付出當作理所應當。
謝硯辭來監督功課時,洞府裡已經多了一張專給他的茶桌。
“你的劍太長,普通桌案不方便放。”虞嬌指了指旁邊的劍架,“我讓陸師兄照你的尺寸做的。”
謝硯辭將劍放上去,恰好合適。
桌上還擺著一壺不苦的清茶。
“你記得我不喝花茶?”
“記得。”她託著臉看他,“師兄替我找樹、鋪披風、擋戒律堂,我當然記得。”
謝硯辭拿起茶盞,心口像被一根柔軟羽毛輕輕掃過。
門外傳來沈清霜的聲音。
“謝師弟,掌門讓你去劍陣試煉。”
她走進來,看見滿室靈花、軟榻和溫泉,眉頭立刻皺起。
“小師妹,修士洞府不該如此奢靡。”
“我喜歡。”
“你讓這麼多同門替你奔波,也不覺得虧欠?”
陸師兄恰好來取陣盤,聞言擺手:“虞師妹給了暖玉,夠我試三個月新陣,不虧。”
周師姐也從門外探頭:“她替我試菜,我還省得抓別人。”
沈清霜一時無言。
虞嬌輕輕笑道:“大師姐,他們都願意。”
沈清霜看向謝硯辭:“你也願意?”
“嗯。”
他回答得沒有一絲遲疑。
沈清霜握緊劍柄。
她從不求人,也不接受別人替自己做事。她以為那是獨立,是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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