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虞氏賬冊時,虞嬌發現一筆異常支出。
九年前,宗門從虞氏靈礦收益中拿走三十萬靈石,購買了一套名為“琉璃歸元陣”的上古陣圖。購買時間,正是原主被帶回凌霄宗的第三個月。
她讓謝硯辭幫忙查閱藏經閣封存玉簡。
兩人找了七日,終於在鎮魔卷宗裡看到同名陣法。
玉簡寫得很清楚:鎮魔石破碎後,可取琉璃靈體為活陣眼,以骨為柱,以血為引,以魂為鎖。陣成之日,陣眼神魂俱滅,不入輪迴。
旁邊還有玄清掌門的靈力批註。
“虞氏遺孤,靈體純淨,可作後備。”
日期正是他將原主收入門下的那一天。
團團氣得哭出來:“他真的一開始就知道!”
虞嬌握著玉簡,指尖冰涼。
原主以為自己被救,是因為父親與掌門有舊。她感激九年,自責九年,最後用命償還根本不存在的虧欠。
謝硯辭讀完卷宗,眼底劍意幾乎壓不住:“我去找掌門。”
“一起。”
大殿上,玄清真人看見玉簡,長久沒有說話。
“師尊沒有什麼要解釋嗎?”虞嬌問。
“當年魔修屠滅虞氏,與你的靈體有關。為師若不帶你回來,你活不過三日。”
“所以你救我,是為了以後殺我一次?”
“只是後備。若鎮魔石能維持,永遠不會用到你。”
“若維持不了呢?”
掌門閉上眼:“蒼生與一人之間,為師希望你能明白大義。”
虞嬌笑了一下。
“我不明白。”
“嬌嬌——”
“我的命不屬於宗門。”她將親傳弟子玉牌放到桌上,“從今日起,我退出主峰。”
玄清掌門不同意虞嬌退出。
“你是本座親傳弟子,豈能因一卷舊檔便叛出師門?”
“不是叛宗,只是不再拜你為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