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搬入自在居半年後,魔淵封印出現第一道裂縫。
黑色魔氣從北境湧出,所過之處草木枯死。三座小城一夜淪陷,修真盟向各宗發出最高級別誅魔令。
凌霄宗長老連夜召開議事會。
虞嬌以陣道客卿身份參加。
陣峰推演結果顯示,鎮魔石最多還能支撐三個月。有人提出尋找新的天材地寶,也有人說時間不夠,應該立刻準備琉璃歸元陣。
“活陣眼已經在宗內。”一位長老看向虞嬌,“這是最穩妥的方案。”
謝硯辭劍意瞬間出鞘。
那位長老臉色發白,仍強撐著說:“謝師侄,天下蒼生面前,不能感情用事。”
虞嬌坐在軟墊上,語氣平靜:“我不同意。”
“魔淵一旦完全開啟,不只是凌霄宗,整個九州都會覆滅。”
“那就找別的陣眼。”
“三個月能找到什麼?”
“找不到也不殺我。”
“你怎能如此自私?”
虞嬌抬起眼:“想拯救蒼生的人坐了一殿,為什麼偏偏要我死?”
無人回答。
因為他們的靈體不合適,因為犧牲別人比犧牲自己容易,也因為那捲現成陣圖讓所有人懶得再找第二條路。
玄清掌門沉聲道:“為師不會立刻啟用歸元陣。三個月內,宗門會盡力尋找替代物。”
“三個月後呢?”
他沒有作答。
沈清霜站在掌門身後:“如果沒有別的辦法,總要有人承擔。”
“你又替我承擔了?”
“我只是說事實。”
“那我也說事實。”虞嬌看著她,“誰想讓我進陣,誰先殺了我。謝硯辭會替我殺回來。”
謝硯辭平靜頷首:“是。”
議事殿內寒意森森。
所有人終於明白,虞嬌不是來請求宗門放過她。
她是在通知他們,強行獻祭的代價,凌霄宗承擔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