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將剩餘銀錢重新貼身收好。
她會承擔自己那一份。
可原主母親留給女兒最後的東西,絕不會被一句一家人全部拿走。
第二天出發前,虞嬌讓顧硯青重新整理兩輛獨輪車。
顧春禾那輛車上裝著鐵鍋、陶盆、兩床棉被、一隻木箱和一張能拆開的矮桌。所有東西堆得比人高,重心不穩,推起來極費力。
“桌子丟掉,陶盆只留一個,鐵鍋換成小的。”虞嬌說。
“到了安州總要過日子。”顧春禾不同意,“這些重新買都要錢。”
“一路多走八百里,推它們也要力氣。”
“力氣歇一歇就有,東西丟了就沒了。”
虞嬌不與她爭,只讓顧硯青整理自己的車。
兩床厚被拆掉一床,沉重木凳送給沒帶行李的村民,換來三捆草繩。顧硯青又用木條將車架加寬,把水囊放到最低處,車推起來果然穩了許多。
虞嬌坐在車上,旁邊還空出一個窄位。
“娘坐這裡。”她說。
顧母連忙擺手:“你坐,你身子不舒坦。”
“換著坐。我坐一個時辰,娘坐一個時辰。”
“那糧食呢?”顧春禾問。
“把你背上的糧放到空出來的位置。”
顧母坐上車後,顧硯青仍推得動。顧春禾肩上也少了半袋重物。
她本該高興,卻看著被丟在路邊的桌子和陶盆,仍覺得虞嬌不會過日子。
中午,隊伍經過一段碎石坡。
顧春禾的車因重心太高翻倒,陶盆摔碎,木箱也裂開一道縫。全家停下收拾半個時辰,最後不得不將矮桌和碎陶全部丟棄。
虞嬌坐在樹蔭下喝水,沒有說風涼話。
顧硯青卻把她的小水囊灌滿:“還是你想得周全。”
“夫君肯聽。”
“以後還聽。”
顧春禾聽見兩人的對話,手上被木刺扎破的地方一陣發疼。
她捨不得丟東西,最後東西還是沒保住。
虞嬌什麼重活都沒做,卻讓所有人少走了冤枉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