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卻把她們放在一起誇。
她知道這樣想不應該。
大夫和照護婆子確實都是虞嬌請來的,母親能重新走路,也離不開那些錢。
可她仍然忍不住覺得不公平。
為什麼自己付出的每一分力氣都要做完才算,虞嬌只要動動嘴,事情便有人辦好?
顧母六十五歲壽宴,顧家兩房重新聚在一起。
顧硯青已經考中進士,在安州鄰縣任知縣。虞嬌帶著女兒從任上回來,還包下城中酒樓辦壽席。
她沒有進廚房。
菜色由酒樓掌櫃安排,壽禮讓管事採購,客人名單由顧硯青謄寫。虞嬌只替顧母挑了一件合身的新衣,又在宴上挽著老人說了許多吉利話。
顧母笑得合不攏嘴。
顧春禾從清晨便開始忙。
她擔心酒樓做得不合鄉下親戚口味,親自去後廚盯菜;又替來客安排座位、照顧孩子、收拾禮品,一整日幾乎沒有坐下。
宴席散後,所有人都誇壽宴體面。
顧母握著虞嬌的手:“嬌嬌有心,娘這輩子沒過過這麼好的壽。”
顧春禾端著最後一盤茶走進來,腳步忽然停住。
趙長庚接過茶盤:“你忙一天了,坐下。”
“還有客人沒送。”
“酒樓有人送。”
“我去看看才放心。”
虞嬌坐在軟椅上,顧硯青正替她剝一隻橘子。她吃了一瓣,嫌酸,剩下的便都給了硯青。
顧春禾看著這一幕,積壓多年的不平終於冒出來。
“三弟妹,今日是娘壽辰,你除了坐著說話,到底做了什麼?”
屋裡驟然安靜。
虞嬌抬眼:“酒樓是我訂的,銀子是我付的,孃的衣裳也是我挑的。”
“那都是花錢!”
“花錢不算做事?”
“你從來只會使喚別人。逃荒時讓硯青推車,安州開鋪讓婦人熬粥,娘病了請婆子,連壽宴都要酒樓操辦。”
“所以事情辦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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