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臺的人被程燃的聲音吸引,又被周既白一個眼神遣散。
長廊裡只剩三個人。
虞嬌靠在牆邊:“我沒有把靠別人當榮譽,是你一直把它當罪名。”
“你什麼都沒有為電競犧牲。”
“因為我只是主播。”
“可你拿到的錢比很多冠軍都多,喜歡你的人也比真正的選手多!”
程燃的聲音越來越高。
“我每天訓練十四個小時,手壞了,位置沒了,復出以後還要被新人踩著上位。我不能說累,不能怕輸,連退役都有人罵我沒有堅持到底。”
她看向周既白手裡的兩座獎盃。
“你只要坐在那裡笑一笑,說幾句好聽的話,就有人替你打遊戲、替你擋罵名、替你開公司。你肚子疼三天,全世界都讓你休息。我做完手術第二天,他們問我什麼時候復出。”
虞嬌平靜道:“所以你在氣誰?”
程燃猛地噎住。
她該氣俱樂部,氣贊助商,氣那些只愛她堅強模樣的粉絲,也該氣一次次不敢拒絕的自己。
可她最習慣氣虞嬌。
只要虞嬌是錯的,她的辛苦就是唯一正確的路。
“你是不是很得意?”程燃眼眶發紅,“你早就知道我過得沒有你好。”
“我不需要靠你過得差,證明我過得好。”
最後一層支撐轟然裂開。
程燃攥著那座象徵堅持的獎盃,眼淚終於落下來。
“是,我羨慕你,行了嗎?”
“我羨慕你敢偷懶,羨慕你敢要別人偏心,羨慕你什麼都不用證明,也有人覺得你值得!”
她終於承認,自己最厭惡的從來不是混子。
而是那個活成了她不敢活的樣子的女人。
虞嬌沒有安慰程燃。
“你羨慕,是你的事。”她說,“當年你接受採訪,拿我當反面例子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我會不會被罵。”
程燃臉色一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