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一對,立刻發現了問題。
戶部登記的寒衣單價是每件一兩六錢,內務府留底卻寫成一兩二錢。四錢差價沒有進商號的明賬,而是由一名叫沈茂的經手人領走。
沈茂正是承恩伯府二公子沈彥庭的乳兄。
更要緊的是,三家商號投標時用的保單,全部由承恩伯府名下一間錢莊作保。
訊息還沒送進勤政殿,先傳到了長信宮。
沈彥庭是沈清和的堂弟。
他跪在皇后面前,賭咒發誓自己只是借錢給沈茂週轉,從未見過那些黑心棉。
“姐姐,我若真想貪銀子,何必在自家錢莊留下憑據?沈茂揹著我勾結商號,我也是被他騙了。”
沈清和冷冷看著他:“那四錢差價去了哪裡?”
“賬房記錯了。”
“一千二百件,整整四百八十兩,也能記錯?”
沈彥庭臉色發白,終於承認拿了一部分銀子去填賭債。
“我只是想借幾個月。開春莊子進賬,我立刻補回去。誰知道沈茂敢在棉花上動手腳!”
“你拿的是賑災銀。”
“我想的事情會變成這樣!”
沈彥庭膝行兩步,抓住她的裙襬。
“伯府若出了這樣的醜事,皇后娘娘的名聲也會受損。沈家這些年替陛下做了多少事,不能因為我一時糊塗全毀了。”
沈清和閉了閉眼。
她沒有答應替他脫罪,卻也沒有立刻將人交給皇帝。
“欠下的銀子,今夜全部補進戶部。”
“姐姐……”
“沈茂必須出現。明日以前,你把他送到大理寺。”
“那我呢?”
“等案子查清,本宮再定。”
沈彥庭連聲應下。
他走後,沈清和讓素問取出自己最後三間鋪子的地契。
“變賣一家,先補藥材和寒衣的缺口。”
素問震驚:“二公子犯的錯,憑什麼又讓娘娘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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