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站在床邊低頭看了看他那張“老實本分”的臉,撒了點迷藥,避免一會兒出現不該出現的聲音。
手筋腳筋各兩刀,血都沒噴出來就被她用止血粉壓住了,連被褥都沒弄髒多少。
舌頭也是一刀,乾脆利落,張遠在昏迷中悶哼了一聲,眼皮動了動,但到底沒醒過來。
完事後她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嘻嘻,我可真是個好妹妹呀。”
當晚,蘇念回了屋,關好門,吹了燈,往床上一躺。
第二天的陽光穿過窗紙照進來的時候,蘇念那具身體已經涼透了。
而蘇唸的靈魂已經坐在中轉站的沙發上了。
她癱進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真皮沙發裡,整個人陷進去半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哎喲我去,這個世界我可吃太多苦了。”
蘇念癱在沙發上,伸手投屏拉開。
畫面裡,劉翠花正坐在石榴樹底下,手裡端著一碗已經涼透的粥,眼眶紅紅的,面前站著劉大山,神色也有些憔悴。
“……念念那孩子,怎麼就……前兩天還好好的。”劉翠花的聲音啞得厲害,“她給我燉銀耳羹那天還說,姐你多喝點,對你身體好……”
劉大山坐在對面:“大夫說了,她底子太薄,能撐到這時候已經不容易了。你也別太傷心,肚子裡還有一個呢。”
劉翠花低頭摸了摸肚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頭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我就是覺得,自從張遠進了門,念念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準是他帶晦氣。”
書房裡,張遠正靠在床頭,手腕腳腕都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嘴巴里含含糊糊地發出“唔唔”的聲音,眼神又急又怒,卻什麼都做不了,連寫都不能寫。
劉翠花隔著院子往書房的方向瞪了一眼:“晦氣東西。”
日子照舊過著。
劉翠花後來生了個女兒,白白胖胖的,哭聲特別響亮,抱出來的時候接生婆都說:“這丫頭中氣足得很,以後肯定是個有主見的。”
那孩子確實聰明。
三個月就會翻身,六個月就能坐得穩穩當當的,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看著什麼都要伸手夠一夠,抓到手了就翻來覆去地看,像在琢磨什麼。
劉大山抱著孫女在院子裡轉悠,越看越稀罕:“這孩子隨她娘,聰明。”
劉翠花坐在門檻上看著,嘴角終於有了點笑模樣:“那當然,隨我。”她又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壓低聲音,“隨她那爹就完了。”
後來劉翠花的生意越做越大,與周世安也徹底分隔開。
有人開始學著劉翠花的樣子,自己攢錢開鋪子,自己招夥計,自己養活自己,男尊女卑的觀念也改變了不少。
蘇念窩在沙發裡看著投屏上那些畫面,把最後一根薯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她感覺到靈魂深處微微一熱,一絲天道法則融進了她的靈魂。
“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