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之後，張遠的表現堪稱完美。
對劉大山晨昏定省，端茶倒水比親兒子還周到；對劉翠花噓寒問暖，夜裡她畫圖畫晚了，還端著熱湯在書房門口等著，說是怕她累著；對蘇念更是客氣有度，每次見面都規規矩矩地叫一聲“念姑娘”，從不多看一眼也不多說一句話，保持了恰到好處的距離和分寸。
劉大山私下跟劉翠花說：“這個姑爺看著還不錯，懂禮數，也知道疼人。”
劉翠花正對著新畫的款式修修改改，頭也沒抬：“嗯，還行吧，不礙事就行。”
蘇念每次見到張遠都笑著喊一聲“姐夫”，張遠也回她一個溫和的笑，禮數週全。
但蘇念好幾次路過院子角落、或者經過書房窗下的時候，都看見張遠一個人坐著，手裡捻著個什麼東西，目光沉沉的，嘴角壓著，像是在反覆盤算什麼。
看見她走過來了，他又立刻換上那副溫良無害的表情，笑一笑：“念姑娘，有什麼事嗎？”
蘇念也笑著搖頭：“沒事，姐夫你忙。”然後端著東西走開了。
她心裡清楚得很，這人不是善茬，但她無所謂。
就這樣過了快兩個月。
這天早上，劉翠花正喝粥，喝到一半忽然放下碗，皺著眉反胃了一下。
請了大夫來一搭脈，老大夫捋著鬍子笑呵呵地拱了拱手：“恭喜劉老爺，恭喜劉姑娘，這是喜脈啊！”
劉大山手裡的碗差點沒端住，連聲問：“真的？確定？”老大夫又拱手：“千真萬確，月份還淺，但脈象穩得很。”
劉翠花愣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後又抬頭看了看站在門口的蘇念。蘇念衝她笑了笑：“姐，恭喜你。”
張遠站在旁邊，低著頭，嘴角彎著，看著就像是一個初為人父的普通男人，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忙彎腰對劉翠花說：“翠花，你好好歇著，我、我這就去給你燉雞湯。”他轉身往廚房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
蘇念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她沒急著動手，先是從空間倉庫深處翻出一顆泛著淡青色光澤的保胎丸，那是她在某個古代醫療世界跟一位御醫學的方子，專保孕早期穩固胎氣，保得比城牆還牢。
她把藥丸碾碎，混進自己親手熬的銀耳羹裡，攪了攪，端到劉翠花面前：“姐，你最近胃口不好，我燉了點銀耳，你嚐嚐。”
劉翠花正靠在床上翻料子冊子，看也沒看就接過去喝了半碗：“嗯，甜度剛好。念念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姐你喝完，別浪費。”
劉翠花咕嘟咕嘟喝完了，把碗遞回來：“行了吧？”
“行了。”蘇念端著空碗出了屋，順手把碗洗了，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自打劉翠花懷孕，張遠就主動搬去了書房睡，說是怕自己睡相不好打擾她休息。正好。
當天夜裡，蘇念貼好隱身符，拎著一套薄刃工具，悄無聲息地溜進書房。
張遠睡得很沉，大概白天又在盤算什麼見不得光的事，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