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蘇念報了一所普普通通的大學,選了個不冷不熱的專業。
每天上上課、吃吃飯、逛逛校園就行,反正她不想努力,盯著女主努力就好了。
安然那邊卻完全不一樣。
填志願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最後在第一志願那一欄裡工工整整地寫下了“中科大學空間物理學”。她經歷過科技的世界,所以她清楚科技對一個國家意味著什麼。
她知道這個年代的國家還在追趕,在很多領域裡落後於人,甚至還要承受來自更發達國家的嘲諷和鄙夷。
她不打算做那個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的人。
她要把自己記得的、能推動的一切,儘早帶進這個世界裡,哪怕只是早一步、快一點,也是值得的。
十年後。
蘇念窩在大別墅的沙發裡,電視正開著。
畫面裡,一個穿著得體西裝的記者正舉著話筒,站在一棟氣派的科研大樓前,身後是一片湛藍的天空。
記者面帶笑容:“今天我們非常榮幸地邀請到了我國空間物理學領域的領軍人物,安然教授。安然教授在短短十年內,帶領團隊完成了從基礎理論到應用技術的跨越式發展,讓我國在相關領域從落後追趕到躋身世界前列。安教授,請問是什麼促使您選擇這個研究方向呢?”
鏡頭轉向安然。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頭髮利落地紮在腦後,神情平和,目光落在記者身上,又像是越過了她看向更遠的地方:“高考前的那天晚上,我的一個……..朋友跟我說,星星很美。她只是隨口一說,但我覺得她說得對。”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所以我想去看看,星星後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也想讓這片土地上的人,早一點、多一點看到那個世界。”
電視裡,主持人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一定是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
安然點了點頭:“她是我單方面的摯友。”
主持人有些好奇:“單方面的?”
安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她可能不覺得她對我有多重要。但對我來說,她是我生活中一個非常特別的存在。她總是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時刻,給我一些意想不到的啟發。”
她沒有再深入下去,主持人也識趣地沒有追問,又問了兩個關於科研的問題後,採訪便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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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晚年搬回了南方一個小城,每天曬曬太陽、看看書,偶爾出門買菜。
李小新住在隔壁城市,兩人隔幾個月約一次飯,坐在茶館裡聊一下午。
這天兩人又坐在老茶館的窗邊,桌上擺著一碟瓜子一壺茶。
李小新嗑了一顆瓜子,隨口問了一句:“你最近跟安然有聯絡嗎?”
蘇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去世了,上個月的事。一輩子沒結婚,全耗在科研上了。”
李小新手裡的瓜子頓了一下,輕輕放下:“……她也是夠拼的。一輩子沒給自己留點別的。”
蘇念點點頭:“她樂意就行。反正她這輩子,活成了她想活的樣子。”
李小新沉默了一會兒,又剝了一顆花生:“趙紅梅倒是兒孫滿堂,上回她孫女生日,給我寄了一張照片,一家人圍坐一桌,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蘇念笑了一聲:“那挺好,她年輕時候就想嫁個好人生兩個孩子,也算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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