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蘇念、安然、李小新、趙紅梅約著去找大隊長請假去公社買紙筆和煤油。
路過田埂看著王愛國在地裡幹活，感覺老了十歲。
趙紅梅搖了搖頭：“這個王愛國，真是被他媽給毀了。剛回部隊沒幾個月就轉業回來了，回來一看，三個兒子瘦得跟柴一樣，家裡連口吃的都沒有，全讓那個張招娣搬回孃家去了。”
李小新附和著：“可不是嗎，王愛國氣得把招娣按在地上打了好幾頓，又跑去岳家，一個人把他們一家子都打趴下了，搬了不少東西回來。後來張招娣跟他吵架，他失手把人打死了，賠了岳家一筆錢，東西又搬回去了。現在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蘇念捂著嘴笑了：“我以為你會覺得他可憐呢。”
李小新走在她旁邊，哼了一聲：“可憐什麼？當時要不是我警惕，可憐的就是我了。”
趙紅梅聽她這麼一說，也點頭：“說得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安然走在最前面，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好了好了，別說了，走吧。”
王愛國直起腰擦了把汗，目光穿過田埂，剛好落在李小新她們幾個人的背影上。
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好一會兒，要是當初他媽沒去算計人家……
要是沒有那件事，他可能現在還在部隊裡，升了職、拿了工資，三個孩子可以隨軍在部隊大院裡好好上學，家裡熱熱鬧鬧的。
他想著想著，手上的鋤頭柄被攥得發緊，心裡升起一股火氣，怨他媽，都是他媽，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去算計這個算計那個。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去年他媽死在農場，連最後一面他都沒見著。
他又嘆了口氣：“……算了，走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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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幾人圍坐在炕上，煤油燈的火苗微微晃著，蘇念靠在窗邊，手裡轉著一截筆，隨口問了一句：“你們以後都想幹啥？考完大學之後。”
趙紅梅第一個接話：“我啊？上完大學找個好工作，再找個好老公，生兩個可愛的孩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就挺好。”
李小新趴在小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我只想好好賺錢，以後過躺平的生活。”
蘇念點了點頭：“我也是，我比較懶。以後大概就是找個普通工作，能養活自己就行，不餓死就算成功。”她說完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正低頭翻書的安然，“安知青，你呢？”
安然合上書，沉默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
蘇念側著頭看向外面天空的星星：“這星星真亮。”
安然順著她的話抬頭看了一眼，看見那幾顆零散的星星，心裡忽然浮起一個念頭，這個世界現在還落後，只有國外有把人送上太空的案例，而她經歷過那個科技最發達的時代，她知道天空的盡頭應該是什麼樣子，只是後來那個世界人為破壞的太多了，導致了天災又出現了變異，迎來了末日。
不過，在這個世界，她好像知道她想做什麼了。
蘇念撐著下巴看著她，見她低頭繼續翻書的樣子，總覺得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還沒說出來。
她收回目光，低頭勾了勾嘴角：我可真是個大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