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正準備往回走,忽然感受到一股靈壓從不遠處壓過來。
她腳步一頓,抬頭一看,一個留著山羊鬍的長老正領著五個人朝她這邊走來,身後跟著的赫然是那四個男修和一個粉裙女修。
嚯,苦主找上門了。
山羊鬍長老走到她面前站定,身後那幾個弟子齊刷刷伸手一指:“師父!就是她!”粉裙女修捂著臉站在最後面。
長老上下打量了蘇念一番:“就是你傷了我的徒兒們?”
蘇念微微一愣,眉頭輕輕蹙起,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和幾分怯意:“這位長老……請問您是?”
“老夫玄天宗長老許光遠。”山羊鬍用下巴指了指身後的弟子,“這幾位都是我的徒兒。他們說你在秘境中無故出手傷人,搶了他們的儲物袋,還毀了我這小徒弟的臉。”
蘇念站在原地,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在裡面打轉,要掉不掉,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委屈的顫音:“這位長老……幾位師兄、師姐說是我傷了人、搶了東西,可有什麼證據?”
她抬手用袖子輕輕按了按眼角,像是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那副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旁邊那四個男修急了:“證據?我們幾個就是證據!”
粉裙女修也捂著臉,聲音又細又委屈:“對……她把我的臉燒成了這樣……現在都還火辣辣的……”
蘇念張了張嘴剛要說話,一陣腳步聲已經從旁邊衝了過來,虛清清擠進人群,一把站到蘇念面前,把她擋在身後,雙手叉腰,下巴一抬:“你說我師妹傷人,證據呢?!就憑你們幾個一張嘴嗎?”
領頭那個男修被問得一噎,氣急敗壞地指著蘇念:“她的靈力就是證據!她用的火靈力!白焰!我們親眼看見的!”
虛清清聽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來,笑聲裡帶著十二分的嘲諷:“火靈力?”
“你們說我師妹,清虛宗內門弟子、極品冰靈根的蘇念,用火靈力把你們燒了?”
那個男修還沒反應過來,聲音依然理直氣壯:“就是火靈力!白焰!我們四個人同時看見的!”
虛清清笑得直搖頭,用手拍了拍自己胸口,又深吸一口氣壓住笑意,才慢悠悠地開口:“這位師兄,你是哪個宗門的?連冰火相剋都不知道?我師妹是單系極品冰靈根,全宗門都知道。你非要說她用火靈力傷了你,那我問你,冰靈根怎麼催出火靈力?你教教我唄?還是說你們玄天宗的功法,冰火不分家?”
粉裙女修捂著臉,支支吾吾地接不上話,領頭那個男修也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眼神開始飄忽。
旁邊幾個圍觀的弟子也開始竊竊私語:“對啊,冰靈根怎麼可能有火靈力……”
“而且她不是清虛宗剛收的極品單靈根嗎?”
“我怎麼覺得這事不太對啊……”
虛清清叉著腰站在蘇念前面,笑得肩膀都抖了:“幾位師兄師姐,你們要是編謊話也編得像樣一點啊。”
許長老看著周圍弟子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臉色變了又變,回頭瞪了自己的幾個徒弟一眼,又轉回來衝蘇念擠出一個笑:“……這位小友,可能是他們誤會了,誤會一場,誤會一場。”
旁邊四個男修低著頭不敢吭聲,粉裙女修也把臉往袖子裡縮了縮。
虛清清站在蘇念面前,剛要開口接話,一道溫和卻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許長老,你說誤會就誤會?”
眾人回頭一看,一位白髮白鬚的老者正緩步走來,衣袍無風自動,清虛宗宗主虛塵子。
他走到蘇念旁邊站定,先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眶微紅、睫毛上還掛著點未乾的淚珠,便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然後轉向許長老:“我這徒兒剛入宗門沒多久,性子溫軟,從不與人爭執。今兒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搶人儲物袋、毀人容貌的惡人了?你說誤會就誤會,我這徒弟就這麼白白被你誤會了一場?”
許長老額頭的汗一下子冒出來了:“虛塵子道友,這……這都是小輩之間的事,咱們做長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