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在床上躺了三天，老太太親自照顧了他三天的事，沒用半天就傳遍了外門。
起因是有人看見老太太端著一碗湯從自己屋裡出來，穿過半個外門弟子區，徑直進了楚昭那間大通鋪旁邊的臨時隔間，那還是長老特意讓人臨時隔出來的，說是“傷員需要靜養”。
然後一待就是一整天。
第二天、第三天，同樣的路線，同樣的時辰。
有人蹲在牆根底下小聲議論：“你看見沒？那個老太太，就是長老他娘，又端著湯過去了。”
“看見了，昨天也去了，前天也去了。”
“她多大歲數了？”
“少說八十了吧。”
“……那楚昭才多大？”
“二十出頭吧。”
兩個弟子對視了一眼，剩下的話嚥進了嗓子裡，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旁邊的第三個人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聽說那老太太年輕時候就守寡，現在倒好，對一個外門弟子這麼上心，連湯都親手燉了。”
“不會是……那什麼了吧？”
“噓！你小聲點！長老要是聽見了，給你穿小鞋穿到明年去。”
“我就跟你說說，又沒出去亂講。”
“那你覺得他們是不是……”
“我覺得……這事咱不好說。”
幾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又各自低頭幹自己的事了。
從此以後楚昭走在路上，外門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人遠遠看見他就繞道，有人路過時多看他兩眼又趕緊移開視線，還有人低頭假裝在忙別的事，等他走過去才抬起頭來。
楚昭本人倒還矇在鼓裡。
他剛能下床走動，精神還沒完全恢復，只覺得最近大家看他的眼神有點怪，但又說不上哪裡怪。
他只是攥了攥拳頭，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沒事，這都是必經之路，以後你們都會跪著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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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清清這天心情不錯，拉著蘇念說：“念念，咱倆去外門逛逛吧！你來了這麼久，一直在修煉，連宗門都沒轉遍。我跟你說，外門雖然比不上內門氣派，但有一片桂花林，現在正好開了，香得很！”
蘇念放下手裡的書：“好啊，正好我也想走走。”
兩人沿著山道一路往下走，穿過幾道石門，便進了外門的地界。
桂花確實開了，金黃的小花綴在枝頭，風一吹香得醉人。
虛清清正站在一棵樹底下伸手夠花枝，忽然她動作頓住了，歪著頭往不遠處的一個角落看去，眯起眼睛：“念念，你看那邊……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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