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門,虛清清拉著蘇念徑直回了竹林小院。
進了院子,她關好門,這才把那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往蘇念懷裡一塞:“拿好了,這是你應得的。”
蘇念雙手接住儲物袋,低頭看了看,抬頭時眼裡已經蓄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師姐……還好有你,不然我一個人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虛清清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又酸又軟,拉她在青石桌旁坐下,自己也在對面坐下,認真地看著她:“師妹,你聽我說。咱們當修士的,不能總是一副好欺負的樣子。你今天不硬氣起來,明天誰都敢往你頭上踩一腳。”
她拍了拍蘇唸的手背,繼續說道:“你放心,你有我,有我爹,還有整個清虛宗做你的後盾呢。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別怕。”
蘇念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知道了,師姐……我會努力的。”
虛清清看著她那副乖巧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算了算了,你這性子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
她伸手拍了拍蘇唸的肩:“以後我多看著你點兒,別輕易被別人給欺負了。有我在,我看誰敢動你。”
蘇念抬頭看她,眼眶還紅著,嘴角卻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謝謝師姐。”
虛清清擺了擺手:“謝什麼,走,我帶你去食堂吃好吃的,壓壓驚。”她站起來拉著蘇念往外走,蘇念被她拽著,低頭跟在她身後,嘴角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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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
第一天,他渾身痠軟,手指頭都抬不起來,靈魂被電得像是被人從裡到外翻了個面,整個人薄薄地貼在床板上,連翻身都費勁。
第二天勉強能坐起來喝口水,第三天終於能下地走兩步了,但走兩步就得扶著牆緩一緩,腿肚子還在微微發顫。
而這三天裡,那位外門長老的老母親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他床邊。
老太太端著一碗燉得爛爛的靈雞湯,拿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楚昭嘴邊:“來,張嘴,喝完這口就有力氣了。”
楚昭虛弱地張嘴喝了一口,老太太滿意地點點頭,又舀了一勺:“乖乖,再喝一口。年輕人底子好,養兩天就生龍活虎了。”
外門長老某天推門進來,看見自己的老母親正坐在床邊給楚昭餵雞湯,楚昭半靠在床頭,臉白得像紙,嘴唇微微張著,老太太一勺一勺往他嘴裡送湯,外門長老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定住了。
他站在門框裡,目光在自己老母親和楚昭之間來回移動了三次,又看了看床頭堆著的幾件換下來的外袍,又看了看自己母親那件繡著牡丹花的夾襖,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響動,老太太頭也不回:“你站在那兒發什麼呆?進來把桌上的藥碗端走,別擋著光。”
外門長老挪進來,端起藥碗的時候偷瞄了楚昭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母親滿臉慈祥的神色,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開始自動填充劇情:他老母親年輕時候守寡,獨自把他拉扯大,這麼多年從沒對哪個男人正眼看過。如今八十多歲了,忽然對一個外門弟子噓寒問暖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三天……!難道他技術好,把他老母親睡服了?
外門長老收回視線,步伐沉重地走出門,遠處幾個外門弟子路過,遠遠看見他一臉糾結的表情,也不敢上前問,默默繞道走了。
屋裡老太太還在喂湯:“來,最後一口,喝完好好歇著。”
楚昭張嘴喝下那口湯,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