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工,蘇念照常揹著揹簍去後山割豬草。
剛走到半路,陳衛國又不知道從哪個樹後面鑽出來了,直直攔在她面前:“蘇知青,昨天是我不對,我太沖動了,你給我個機會……”
蘇念沒等他說完,直接把揹簍往地上一丟,一屁股坐在地上,張開嘴就開始嚎啕大哭:“啊啊啊……嗚嗚嗚嗚…….!!”
那嗓門穿透力極強,隔著一片田都聽得見。
周圍幾個社員和知青紛紛放下手裡的活,探頭往這邊看,有人已經放下鋤頭走了過來。
大隊長也聞聲趕來:“怎麼了怎麼了?蘇知青?誰欺負你了?”
蘇念坐在地上,邊哭邊打嗝:“大隊長……陳、陳知青他……他一直騷擾我!我說了我不處物件他還攔!他這是耍流氓!我要去公社告他!我要告到縣裡去!我爸媽是為國家犧牲的,他這麼欺負烈士遺孤,天理不容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周圍幾個知青聽了,目光齊刷刷看向陳衛國。
大隊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回頭瞪著陳衛國:“陳知青!你自己說,有沒有這回事?”
陳衛國站在旁邊,張了張嘴:“大隊長,我、我那是真心……”
“真心啥真心!”大隊長打斷他,“人家姑娘都哭成啥樣了你還真心!你知不知道騷擾女知青是什麼性質?真要是論耍流氓處置,那是要吃槍子的!”
旁邊一個社員添了一句:“大隊長,這事兒要不處理好,人家真去公社告了,咱們紅旗大隊年底先進可就沒戲了。”
大隊長深吸一口氣,指了指陳衛國:“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你、去、挑、大、糞!一個月!每天兩趟!挑不完不許回去!”
陳衛國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大隊長我……”
“還不快去!愣著幹什麼!”
陳衛國攥了攥拳頭,最終轉身走了。
旁邊幾個知青忍不住笑了,一個低聲道:“挑大糞配痴心妄想,絕配。”
另一個也接道:“一個月啊,夠他清醒清醒了。”
蘇念坐在地上,慢慢收了哭聲,抽抽搭搭地站起來,把揹簍撿起來拍了拍灰,朝大隊長點了點頭:“謝謝大隊長,我先去割豬草了。”
她揹著揹簍轉身走了。
安然站在人群后面,全程目睹了蘇念從嚎啕大哭到收聲走人的整套流程,看著蘇念那副“抽抽搭搭但眼睛偷瞄大隊長反應”的樣子,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她捂住嘴,嘴角還是勾了起來,“這姑娘,戲真好啊。”她在心裡默默想了一句,““……甚得我心。”
陳衛國挑著大糞,鼻子用兩塊布緊緊塞著,可那股味道還是隔著布直往腦子裡鑽。他每走一步,扁擔就跟著晃一下,糞桶裡的東西也跟著蕩,濺出來幾滴落在鞋面上,他牙都快咬碎了。
他邊走邊在心裡罵罵咧咧:蘇念這個毒婦,裝得柔柔弱弱的,一腳能把他踹飛五米遠,哭起來比村口喇叭還響。可罵歸罵,他也知道現在在紅旗大隊,無論是社員、大隊長還是知青,全都偏向蘇念。人家父母是烈士,她說什麼都是對的,他再追下去,到時候把自己摺進去就不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差點被自己燻死,在心裡做了個決定:惹不起,躲得起。蘇念他是碰不了了,換個目標總行吧。
他琢磨了一下,把目光轉向了安然,看著也踏實能幹,還是個正經姑娘,那就勉為其難的湊合和她在一起吧。
畢竟前幾天半夜他偷偷去看了一下爺爺奶奶,他們的情況很不好,他心裡發緊,想著得趕緊找個人幫忙分擔。
安然住得近,每天都能碰見,偶爾還能看見她提著一隻野兔子或者幾個野雞蛋回來,到時候在一起了就能把這些送過去,爺爺奶奶也能補補身體。
。話上搭然安跟麼怎天明算盤始開裡心,錯不意主這得覺越想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