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著嗓子回了一句：“安知青，你做得對。這事兒要是屬實，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大隊長帶著人走到牛棚邊，果然看見陳衛國正彎著腰，一手給一個老頭捏肩，一手給一個老太捶腿，動作熟練得很，看著就沒少幹。
大隊長站在幾步開外，嗓門一拔：“陳知青！你在幹什麼？！”
陳衛國手一抖，整個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著板凳都翻了：“大大大隊長！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大隊長指著那兩個老人，“你說！這怎麼回事！”
陳衛國爬起來，臉都白了：“這、這是我爺爺奶奶……但他們跟我沒關係了！我跟他們已經斷絕關係了！”
大隊長眼睛一瞪：“斷絕關係？你看看你剛才捏肩捶腿那勤快樣，你管這叫斷絕關係？！”
陳衛國急得直搓手：“大隊長你聽我說，他們下放是他們的事，我真的跟他們斷絕關係了！我、我這是看他們年紀大了，可憐他們……”
“可憐？”大隊長往身後一指，“你當身後這些社員都是瞎子？你欺騙組織！隱瞞成分！你一個成分有問題的人混進知青隊伍，這事我一定要上報公社！”
陳衛國嘴唇哆嗦：“大隊長，我真跟他們斷絕關係了！你、你不能上報啊！”
“你說斷就斷？”大隊長把手一揮，“這事兒我說了不算！等公社來查！社員們都看見了，你賴不掉！”
陳衛國那倆爺爺奶奶一聽說要上報公社，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老太太還扯著嗓子喊：“大隊長！我們跟衛國早就斷絕關係了！他是他，我們是……啊！”
旁邊一個社員直接衝上去把人拽起來：“哎喲喂！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還搞這一套！你這是要害死大隊長啊！”
另一個社員也上前一步擋在大隊長前面：“你跪什麼跪！現在不興這一套！”
大隊長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臉朝著旁邊那棵歪脖子樹：“我可不知道啊，我可沒看見誰跪我，人家跪的是那棵樹呢，搞不好是在宣傳什麼封建迷信，回去我得跟公社好好說道說道。”
陳衛國急得直冒汗，忽然轉頭看向安然，聲音都帶上了哀求：“安知青！安知青！這段時間你也知道，我是真心對你的！你幫我說句話吧！”
安然站在人群邊上，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頓的說道：“就、是、我、帶、大、隊、長、過、來？的。”
陳衛國的臉色瞬間變了，眼裡那股哀求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一股惡毒的光取代了：“你！你這個賤女人！”
他猛地朝安然的方向撲了一步，指關節都繃得發白。
大隊長反應快，朝身後一揮手：“愣著幹什麼！把他押到牛棚旁邊那間空屋去！先關著！等我上報公社再說！”
兩個壯實的社員上前，一左一右把陳衛國的胳膊擰到背後。
陳衛國還在掙扎著罵：“安然！你給我等著！我……”話沒說完，已經被拖著往牛棚旁邊那間小黑屋走遠了。
大隊長擺了擺手：“走了！走了！”帶著幾個社員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念轉頭看向安然，嘴角帶著一點戲謔的笑：“想不到咱們安知青還挺心狠的嘛，人家最近可是愛你愛得無法自拔，天天又是送野花又是捱揍的。”
安然白了她一眼：“這福氣我可不要，誰愛要誰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