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忙完,蘇念抽空去了趟公社郵局。
櫃檯裡的同志遞過來一張匯款單和一封信。
張阿姨的信寫得密密麻麻:工作是組織安排的補貼,雖然她沒去,但該給的不能少。
匯款單上是1000元,還夾著一疊全國通用的票。
蘇念把錢取了出來,又去領了烈士遺孤的補貼。
回到村裡,她先去大隊部買了一些糧食,畢竟她那點工分確實明眼看都是不夠吃的。
回知青點的路上碰見趙紅梅,趙紅梅看了她手裡的糧袋子一眼:“買糧去了?正好,大夥兒商量著過兩天上山撿柴火,冬天柴火不夠燒,凍死人的事兒不是沒有,你也一起吧,一起相互有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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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柴火的時候,蘇念和安然剛好和知青院的分兩邊方向撿。
兩人邊撿柴火邊聊,蘇念拿胳膊肘碰了碰安然:“哎,聽說你最近跟陳衛國打得火熱啊?天天上演全武行,整個大隊都傳遍了。”
安然翻了個白眼:“誰跟他打得火熱?是他單方面找揍。我都揍了他七八回了,他還不死心,跟塊狗皮膏藥似的,撕都撕不掉。”
蘇念捂著嘴笑:“那你下回下手重點,讓他躺兩天,也好清淨清淨。”
安然也笑了:“你以為我沒試過?上次我一腳把他踹溝裡,他爬出來還跟我說‘安知青你腳勁兒真大,我喜歡’。”
蘇念“噗”地一聲笑出來:“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也覺得他腦子有問題。”安然正說著,忽然腳步一頓,豎起耳朵,“噓!你聽,前面好像有人說話。”
兩人貓著步往前走了幾米,撥開一叢灌木,正是牛棚的方向。
她們看見陳衛國正站在牛棚邊上,跟兩個老人說話。
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但看那樣子,熟得很。
蘇念捂著嘴,壓低聲音:“這陳衛國怎麼跟牛棚那兩位老人在一起?該不會是有什麼關係吧?”
安然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她心裡清楚,牛棚裡的老人很多都是被冤枉的,但她也覺得,能教出陳衛國這麼一個人,這家裡估計也不清白。
更何況最近村裡都在傳她和陳衛國“打出感情來了”,她煩都要煩死了。
她把手裡的柴火往地上一放:“蘇知青,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來。”
蘇念比了個OK的手勢,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安然帶著大隊長過來了,後面還跟了幾個社員,個個表情嚴肅,腳步聲壓得低低的。
安然邊走邊壓低聲音跟大隊長說:“大隊長,我也是為村裡好。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了,咱們村居然還出現這種事情,那還得了。”
大隊長心裡直突突,他心想,這個陳衛國果然不是個省事的貨色,要不是安知青過來跟他說,真被其他人捅出去,他這個大隊長“不知情”,那這個大隊長也就當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