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太醫院的人進進出出,藥方換了一輪又一輪,可誰都不敢說“好”字。
太子往御書房跑得越來越勤,今天送參湯,明天遞摺子,摺子裡的措辭也越來越不客氣了。
蕭景遠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明白,太子要動了。
他自己也開始暗中調人,該聯絡的聯絡,該安撫的安撫。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發現了蘇念最近往公主府跑得太勤了。
以前三五天去一趟,現在隔天就去,有時候天不亮就出門,掌燈才回來。
他坐在書房裡,手指敲著桌面,心裡浮起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趕緊壓下去,不敢想。
他怕自己想多了,怕自己想錯了,更怕自己想對了。
他對自己說,不會的,念念就是跟五妹關係好,走動勤些也正常。
再說了,念念是他的人,還能胳膊肘往外拐?
這麼一想,他心裡踏實了一點。
然後他決定,當沒看見。
第二天蘇念又出門的時候,他站在廊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咳嗽了兩聲,轉身回書房。
公主府。
蘇念坐在榻邊,手裡端著茶,跟蕭明珠說著話。
“公主,妾最近故意在他面前露了好幾次馬腳。”蘇念說,“往你這邊跑得勤,他問起來我也不怎麼遮掩,有時候還當著他的面整理你給我的東西。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蕭明珠靠在靠枕上,嗑著瓜子,嗤笑了一聲:“我那三哥該不會是愛上你了吧?”
蘇念翻了個白眼:“公主,你可真會開玩笑。皇家有愛情嗎?”
蕭明珠扯了扯嘴角:“那說不定呢。”
蘇念把茶盞放下:“你信嗎?”
蕭明珠磕了一顆瓜子,想了想:“也是。”
—-
皇上躺在病床上,把太子叫到跟前。
太子以為父皇要託付後事,跪在床前,態度恭敬得很。
皇上看著他,咳了兩聲,忽然開口:“朕還沒死呢,你急什麼?”
太子一愣:“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