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的瞬間,一張說陌生也不陌生,說熟悉也不熟悉的臉就這麼闖進了陸承安的視線。
是雍呈。
此刻看著有些狼狽,公學制服在他身上鬆鬆垮垮,額角眼角和唇角都是破的。
像是剛打完架出來,連手上都是血。
拽住陸承安的那隻手也未能倖免。
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叫陸承安臉色白了又白,腦子也陣陣發暈。
她不喜歡血腥氣,甚至是極其厭惡,就像她討厭醫院的味道一樣。
但面前的人顯然毫不知情,雍呈垂眸,目光落在了少女臉上。
陸承安是漂亮的,至於有多漂亮,大概是就是那種難以讓人挪開眼的漂亮。
像是清晨的梔子花,看起來溫柔安靜,卻意外地不好接近。
指腹輕輕摩挲著,視線中那隻同樣漂亮纖長的手就沾上了血跡。
像是純白的紙被墨跡暈染,讓對方身上都不得不沾上了他的味道。
雍呈眼底多了幾分赤色,神經似乎有些興奮了起來,像條髒狗。
“我受傷了,幫幫我好嗎?陸承安。”
他湊到陸承安耳邊,盯著眼前小巧圓潤的耳垂,壓低聲音道。
身形高大的少年就著這個姿勢把少女壓在牆角,佔據著少女面前的所有空間,不留給外面一絲一毫地窺探空間。
他低聲說著話,從遠處看,像是鬧了彆扭的小情侶,男生正在低頭耐心哄著人一般。
陸承安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差了起來,她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放開,放開我。”
腦子一陣一陣發暈,陸承安還是清晰地吐出了三個字。
雍呈是個混球,不管是在原劇情裡,還是在現實中都是。
像個街邊混混,即便是被找回了雍家,還是像。
打架鬥毆,逃課紋身樣樣都幹,後來是黎疏意帶著人一點一點改變的,陸承安是有些害怕這種人的。
在此之前,她並不認為自己會和這種人產生什麼交集。
她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垂下的眼中多了幾分驚懼。
低頭看見手上的腥紅,她有些難受,胃部隱隱有些翻滾。
脫離了雍呈的桎梏,她後退了些,隔出一道她認為相對安全舒適的社交距離。
動作有些大,黑髮凌亂了些,幾縷已經貼到了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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