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吃完飯,陸承安就帶著畫板出了門。
她要去的公園在靠近郊外的位置,是座濱海公園,因為靠近海邊得名,人不多,但風景很好。
她去的早,清晨的海面是灰藍色的,高高的圍欄築起,陸承安站在圍欄邊,也只能看見被海浪拍打著的礁石。
不遠處碼頭停靠著幾艘遊輪,時不時就有快艇劃過海面。
鹹澀的海風劃過耳旁,帶著點點腥潮的氣息,陸承安在一旁架起了畫板。
她沒有戴耳機,海浪的聲響比教堂的歌聲更容易讓她安靜下來。
“喂,我說寧知枝,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都追到這兒來了。”
“還有你雍呈,什麼雍家少爺,找回來了又怎麼樣,你看雍家誰管你,我看你也就只配跟特招生這種下等貨色在一塊兒。”
“這樣你們倆跪下學兩聲狗叫,我考慮考慮放你們進去怎麼樣?”
陸承安專注畫畫的時候,很容易忽略周身的環境。
就比如此刻,她並沒有注意不遠處碼頭男男女女輕蔑的調笑聲。
碼頭應該是屬於一個小型遊艇俱樂部,矗立著一座三層古典喬治亞風格的建築,紅磚外牆。
此刻門口站著一群少男少女,而二樓透明的落地窗後,設計簡約的室內,也坐著幾個人,百無聊賴地看著下方,像在看一場喜劇。
但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坐在中間的俊美少年,看起來並不那麼愉快。
寧知枝跌坐在草地上,旁邊撒了一地的餅乾,有些狼狽。
她身前擋著的紅髮少年面容難看,卻還是將人護在了身後。
“我只是喜歡裴時允而已,我有什麼錯,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寧知枝從地上爬了起來,清秀俏麗的臉上帶著幾分倔強。
她眼底含著淚,卻努力沒叫這淚水落下來,抬頭不經意掃過二樓。
寧知枝知道,裴時允在裡面,宿懷今也在裡面。
她親手做了餅乾,想要送給裴時允,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宿懷今也在,所以她過來了。
但她沒想到,見一面兩人竟然會這麼難,她還特意拜託了雍呈,這所會員制俱樂部是圈子裡的人開的。
只有圈子裡的人能進去,可惜雍呈還沒把她帶進去就被扔了出來,毫不留情,像是在扔一條流浪狗一樣。
眼前的少男少女,有寧知枝熟悉的人臉,都是公學裡的。
還有一些,她在公學沒有見過,但既然能和這群人在一塊兒,那證明也是A市上流圈子裡的。
一樣的惡劣,這群天生就含著金湯匙出生,永遠高高在上的少爺公主們都長著天使一樣的臉。
性格卻一個比一個不堪,像惡魔。
“喜歡裴哥的人多了去了,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特招生哪兒來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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