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汪羽只在電視劇裡見過的衣服。
緬甸那邊的那種筒裙，上身是件對襟的短褂子，料子看著不便宜。
他脖子上一圈粗金鍊子，手指上也套了好幾個戒指，跟這破林子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中年男人側了側身，跟他旁邊一個年輕男人說話。
那人比中年男人高了大半個頭，穿的是現代衣服，黑色的工裝服，臉上沒什麼表情。
中年男人用普通話跟他講，口音很重，調子七拐八拐的：“這個，七爺，這批都是新到的，你看？”
年輕男人沒接話，掃了一眼繩子上串著的人。
他的視線在汪羽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快得幾乎察覺不到。
中年男人又說了幾句什麼，年輕男人簡短地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帳篷。
簾子落下來之後，中年男人朝押人的那幾個揮了揮手。
那些人立刻動作起來，拿槍管戳著他們的背，嘴裡大聲呵斥著。
然後有人過來了，矮個子，戴了副破眼鏡，操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喊：“聽著啊！等下帶你們下去，下去之後看見什麼，出來說清楚，一個都不準瞞！誰敢亂說或者不說，看到這槍沒有？”
他拍了拍腰上彆著的東西。
沒人敢出聲。
下去，下去哪兒？
汪羽看著周圍這些帳篷、這些槍、這些人的陣仗，她就不應該跟公司來團建！
這排場不對，這地方不對，這群人從頭到尾乾的事情都不對。
然後他們被推著走了。
走在最前面的人停下來，露出來一個洞口。
洞口不大，外面還堆著些碎石和土塊，顯然是最近才弄的。
“進去！”
眼鏡男在後面推人。
第一個被推進去的是個男的，他踉蹌了兩步消失在了黑暗裡，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走了許久，終於走到真正的入口，腳下的地面是整塊的大石頭鋪的。
頭頂很高，黑得看不見頂，牆壁上有鑿出來的凹槽，隔一段就有一個，應該是原來放火把或油燈的地方。
再往前走了十幾步，前面的人停住了。
是一道門。
石頭做的門，對開兩扇，每扇上面都刻滿了東西，花紋、符號、線條，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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