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閃了兩下，螢幕上跳出來一行行資料。
李警官回到電腦前面敲了幾下鍵盤，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轉過頭來，表情有些微妙：“汪小姐，系統顯示你確實是叫汪羽，但是年齡是22歲。”
汪羽愣了一下：“22？不可能啊，我今年25啊。”
李警官把螢幕轉過來給她看了一眼，上面的出生日期清清楚楚地寫著，算下來確實是22歲。
汪羽盯著那串數字，腦子嗡了一下。
“怎麼會呢？你再查一下，我在某某公司打了五年工了，社保什麼的應該有記錄吧？”
李警官又敲了幾下鍵盤，搖了搖頭：“沒有查到這家公司的資訊，你說的那個福利院也沒有。”
汪羽的感覺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往前踉蹌了一步。
她抓著桌沿站穩了，聲音開始發顫：“不可能的，我在那家福利院住了十幾年，院長姓劉，食堂旁邊有棵槐樹，我十二歲那年…”
李警官溫和地打斷她：“汪小姐，你先彆著急，可能你現在的狀態還沒有完全緩過來，人的記憶有時候會受到驚嚇的影響，出現一些混亂也是正常的。”
汪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重新坐下來，兩隻手握著水杯，指節發白。
福利院是假的？公司是假的？那她現在在哪裡？
門被敲了兩下，另一個警察拿著檔案走進來，跟李警官低聲交談了幾句。
汪羽低著頭，聽見他們在說黎蔟那邊的情況。
李警官坐下來，語氣依然溫和，但汪羽聽出來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汪小姐，剛才我們核實了黎先生那邊的資訊，他說他是你的表哥，在柬埔寨遇到了失憶的你，想帶你回國看醫生。”
汪羽猛地抬起頭：“不可能，我沒有表哥，他不是我表哥。”
李警官看了她一眼，又轉回電腦螢幕上敲了幾下，然後把螢幕推過來讓她自己看。
頁面上一排排的戶籍資訊，關係欄裡清清楚楚地寫著：表哥，黎蔟。
旁邊是一張身份證照片，照片上的黎蔟有些稚嫩。
汪羽盯著螢幕看了很久，那些字明明都認識，怎麼連在一起就讀不懂了。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怎麼會這樣？
她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檔案上寫著“姓名不詳，出生日期不詳”。
她從來沒有過家人，從來沒有。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表哥，電腦系統裡登記得好好的，資料備得整整齊齊的。
她深吸一口氣，想到了一個可能。
她被人換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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