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的腿都坐麻了,黎蔟在旁邊一聲不吭,表情平靜得像聽不見似的。
終於從警局出來的時候,汪羽長出了一口氣,邁著僵硬的腿走到路邊,回頭看了一眼警局的大門,發誓這輩子再也不進去了。
黎蔟把車鑰匙掏出來:“我送你回去?”
汪羽朝他揚了揚手裡的銀行卡:“你先回去吧,我去趟銀行。”
黎蔟看了她一眼,沒說別的,上車走了。
汪羽找了一家離警局不遠的銀行。
她在自助查詢機上插了卡,點了查詢餘額。
螢幕上的數字跳出來,她睜大眼睛,盯著那串零數了三遍。
七位數,老天奶,她發財了!
她捂著嘴退了卡,出了銀行大門,在臺階上蹦了一下,兩下,三下。
呼!
周圍的路人側目看了她一眼,她咳了一聲收斂了笑容,把卡塞進兜裡拍了拍,整個人腳下像踩了朵雲,飄乎乎的。
從現在開始,她決定擺爛了。
什麼平行世界,什麼汪家,什麼古潼京,什麼青銅門。
那個“他”是誰不重要,灣姐去哪兒了也不重要,青銅門裡有什麼也不重要。
她現在兜裡有張卡,卡里躺著夠她活半輩子的錢了,住在一個不用交租的屋子裡,還有三個雖然違法,暫時沒打算害她的熟人。
既來之則安之。
先住著,吃飽喝足,其他的事情等以後再說。
日子就這麼過了幾天。
黎蔟給她換了部新手機,又辦了一張新的電話卡,存了幾個號碼進去。
汪羽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下樓在小區門口那家早點鋪子吃碗豆漿兩根油條,回來刷刷手機看看電視。
晚上黎蔟有時候回來做飯,有時候不回來,她就把冰箱裡的速凍餃子煮了,窩在沙發上看綜藝。
第五天晚上的時候,黎蔟、蘇忘、楊郝三個人一起回來了。
蘇忘提了兩兜菜,楊郝拎著一箱啤酒,黎蔟跟在後頭鎖好了車。
三個人在客廳裡支了張摺疊桌,擺了一桌子菜,把汪羽從房間裡拽出來吃飯。
蘇忘一邊倒酒一邊說:“大姐大,你恢復得怎麼樣?記起來點兒沒?”
汪羽搖頭:“很遺憾並沒有。”
楊郝開了瓶啤酒:“急什麼,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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