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坐在黎蔟對面，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抓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抓。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句“我到底是誰”問完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十幾秒。
黎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在想要不要開口。
他終於開口了：“你確實是叫汪羽，五年前，你故意假扮我表妹程羽，來我家監視我。”
汪羽愣住：“什麼？”
黎蔟沒有停，他接著說：“以前有九個家族，延續了很多年，後來冒出來第十個，汪家。”
他看了她一眼。
汪羽的手緊了緊，心裡翻江倒海。
汪家。
原來的她是汪家人。
黎蔟收回目光繼續說：“汪家派你來我家，假裝是我表妹，潛伏著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監視你幹什麼？”
“因為我被他盯上了。”
黎蔟的語氣平淡，但汪羽能感覺到他壓抑著什麼情緒，“我們被他綁去古潼京，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又被捲進去。
蘇忘、郝哥還有灣姐，我們五個人一起去了古潼京，遇到他之後，你和我們分開，和他走了。
後來他說你進了青銅門，再次見面就是在柬埔寨，不，是那個墓裡。”
汪羽安靜了很久。
她緩緩開口：“他是誰？”
黎蔟看著她，坦誠的說：“我不想告訴你。”
汪羽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本以為他會含糊其辭說“以後你就知道了”，結果他就這麼坦誠地告訴她。
她點了點頭：“行吧。”
她換了個話題：“那筆錢什麼時候給我？”
黎蔟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她面前：“那，給你，密碼是六個六。”
汪羽接過卡，臉上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我確實是忘記了好多事情，我會努力想起來的，表哥。”
黎蔟聽到這個稱呼，整個人頓了一下。
他看著汪羽的臉，思緒被拉回了五年前的某天，他多了個表妹。
那時候他第一次見到“程羽”，她也是這麼笑著叫他表哥，乖巧的、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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