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良停了下來，他靠在牆上，喘著氣，側過頭來看她。
他的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驚訝、像是欣慰、又像是某種確認。
好像有什麼他一直在懷疑的事，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印證。
他確實打不過她了。
汪羽看著他那個眼神，心裡動了一下，面上什麼都沒露。
汪可可還在那兒嗑瓜子，連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反而評價了一句：“小羽這手不錯。”
汪羽把汪良壓在桌上，頭湊近了些，“現在，你跟我說清楚，十一倉是什麼地方，666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是我去，為什麼是我。”
汪良的臉被她按在桌面上，“從你是汪家人的那一刻起，你就逃不掉了。”
汪羽沉默片刻，直接轉移話題：“把一百二十萬還給我。”
汪良看向汪可可。
汪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盯著那個紅髮女人。
汪可可坐在椅子上，翹著腿，瓜子殼在腳邊堆了一小撮，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輕鬆：“小羽，我這是讓你長個教訓。”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念廣告的口吻哼了一段東西出來：“上網不謹慎，親人兩行淚，平臺擔保保不了你，合同簽了照樣跑。
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掉的只會是陷阱，記住這個道理，比那一百二十萬值錢。
汪氏網路安全溫馨提示，小羽同學，請牢記。”
她唱完還歪頭笑了笑，像是在等一句誇獎。
汪羽手上又加了一分力氣，汪良的骨頭被她壓得咯吱響了一聲，不善的說：“怎麼說？”
汪良在旁邊嘆了口氣，對汪羽說：“可以，你先把手鬆開。”
汪羽盯著汪良：“我憑什麼相信你。”
汪良沒說話，轉頭看向汪可可，表情嚴肅了起來：“汪可可。”
汪可可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收了起來，她看了汪良一眼，從後腰掏出一把手槍，握在手裡，朝汪羽晃了晃，語氣輕飄飄的：“小羽，我也不想這樣的。”
汪羽盯著那把手槍，又看了看汪可可的臉，冷笑了一聲。
不是法治社會不許拿真理嗎？這群人真是一群在法律上橫跳的違法分子。
她把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退後一步，把汪良放開了。
汪良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了幾下螢幕，然後翻過來遞到汪羽面前。
螢幕上是一張轉賬記錄的截圖，收款方是她的名字，金額是300萬。
“小羽，”他把手機收回去，“現在可以好好聊聊嗎？”
汪羽看著那串數字，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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