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像是要去拿那個信封。
辦公桌就在眼前,汪良坐在後面,手按在信封上,臉上掛著那個溫和的笑,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看一個終於肯回家的孩子。
汪羽走到桌前,手伸向信封。
她的指尖快碰到信封邊緣的時候,忽然變了個方向。
手腕一翻,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探,右拳直直地朝汪良面門砸過去。
汪良的椅子往後一滑,上半身往後仰,拳風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去。
他藉著後仰的勢,一隻手撐住桌沿,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另一隻手順勢格擋,架住了她緊跟著的第二拳。
他的每一招都像是提前預判了她的路數,擋得從容不迫。
汪羽心裡有數了,他的身體姿態、他的站位、他手放的位置,全都在防著她這一手。
他了解她,或者說,他了解“汪羽”會怎麼出手。
兩拳落空,汪羽左手肘緊接著橫劈過去,汪良側身避開,肘尖擦著他的肩膀掃過去,帶起一陣風。
他往後撤了一步,腳在地磚上蹭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抬手重新擺出一個防守的姿勢。
汪羽看著他那個姿勢,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預判了她的偷襲,但他的預判停在了“汪羽”身上。
他以為自己瞭解“汪羽”的打法,以為她還是那個他教出來的學生。
可她不是。
她比“汪羽”更莽,更重,更不怕疼。
她沒給他喘息的機會,上前一步,左腿掃向他的下盤。
汪良抬腿,膝蓋跟她的小腿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一聲。
兩個人的腿力對了一記,誰都沒倒。
汪良的眼神變了一下,大概沒料到她踢得這麼重。
汪可可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看了一會兒,找了把椅子坐下來,翹著腿,還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瓜子。
汪羽餘光瞥見她嗑了一顆,瓜子殼扔在地上,那副看戲的姿態讓她火氣往上拱了一截。
她趁汪良重心未穩,側身貼近,一連串短拳往他腰腹上招呼。
汪良擋了前兩下,第三下沒擋住,拳頭落在肋側,他悶哼了一聲,往旁邊退了兩步。
“不錯。”汪良喘了一口氣,語氣認真了起來。
他擦了擦嘴角,目光盯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汪羽的打法又快又密,不給他思考的空隙,拳腳交替往他身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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