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穿了一身黑，頭髮紮成低馬尾塞進領口裡，臉上戴了個黑色口罩。
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活脫脫一個準備去踩點的小偷。
她想了想，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副黑色的薄手套戴上。
黎蔟的房間門關著，裡面沒亮燈。
汪羽踮著腳從客廳經過，沒發出一點聲響。
門鎖開啟的時候咔噠一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她停了一下，聽了聽動靜，確認黎蔟沒醒，才側身閃了出去。
街上沒什麼人。
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長長短短地交錯著，風一吹就晃。
汪羽沿著牆根走，專挑光線照不到的暗處，腳步又快又輕。
打一折麵館離她住的地方不遠，穿過兩條巷子，拐一個彎，就到了。
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玻璃門上貼著“暫停營業”的牌子，招牌燈滅了，整個店面黑黢黢的。
汪羽貼著牆根繞到側面。
麵館側面有一道窄巷，堆著幾個空紙箱和一隻舊垃圾桶，空氣裡飄著隔夜飯菜和潮溼牆皮的混合氣味。
她踩著牆邊一塊凸出來的磚頭，手一撐翻了上去，落地的時候膝蓋微屈卸了一下力，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石子，響了一聲。
她停住，等了幾秒，院子裡沒有動靜。
汪羽才貼著牆根摸到後門，鎖是普通的掛鎖。
她掏出那把小工具，蹲下來對著鎖孔撥了幾下。
以前在家無聊的時候拿回形針開過自己房間的鎖，沒想到這技能還能用上。
咔噠一聲，鎖開了。
汪羽把掛鎖摘下來擱在旁邊的泡沫箱上，推開門進去，擠了進去，腳先落地，蹲在窗臺上聽了一會兒。
屋裡很安靜，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汪羽從口袋裡掏出手電筒，把螢幕亮度調到最低，藉著那點微弱的光掃了一圈。
一張辦公桌靠牆放著，上面攤著幾本賬冊和一個計算器。
旁邊立著一個檔案櫃，鐵皮的，鎖著。
角落裡堆著幾箱食材，保鮮膜封著，隱約能看到乾貨和調料。
牆上貼著一張營業執照，玻璃框反著手機螢幕的光，看不清字。
汪羽從窗臺上跳下來，她站起來，往辦公桌那邊走。
辦公桌上除了賬冊和計算器，還有一個筆筒、一盒沒拆封的圓珠筆、一摞收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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