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蜷著，指節抵在掌心，整個人像一根拉滿的弦。
她睜開眼，飛快地掃了一圈。
只有兩個人。
一張辦公桌擺在麵館大廳的正中間，像是特意搬過來的。
汪良坐在桌子後面的辦公椅上，穿著一件深色的衝鋒衣，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笑，跟那天在店裡吃麵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旁邊站著一個女人，紅頭髮，扎著高馬尾，穿一件黑色皮衣，靠在桌沿上，手裡轉著一隻筆，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她。
汪良不緊不慢的說：“你來了。”
汪羽站在大廳中間，跟那兩個人隔著幾張桌子的距離。
她的目光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掃了一圈：“說吧，千方百計讓我過來的目的？”
紅髮女人笑了一聲，手裡那支筆轉了個圈，說：“不愧是汪良教出來的學生，真謹慎啊。”她把“謹慎”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楚。
汪羽眯起眼睛。
確認了，駭客就是她，這個人還在挑釁她。
汪羽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重新看向汪良。
汪良抬起手，朝紅髮女人的方向虛虛按了一下，示意她別說話。
“自我介紹一下，”他看著汪羽，語氣平緩，“我是你的師父，汪良。”
他指了指旁邊的紅髮女人：“她叫汪可可。”
紅髮女人一下子炸了，整個人從桌沿上跳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汪傻！什麼汪可可！我叫汪泠！”
汪羽挑了挑眉，看向汪良。
汪良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他側過頭，瞪了汪可可一眼。
汪可可毫不示弱，眼睛瞪得比他還大，兩個人就這麼隔著桌子互相瞪著，誰也沒退讓誰。
汪羽看了兩秒，從旁邊拉了一把椅子過來，搬到大廳中間坐下。
椅子腿在地磚上蹭出短促的聲響。
她翹起腿，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這兩個人。
“所以呢？”她問。
汪良和汪可可轉過頭來看她。
汪可可臉上的怒氣收得很快，“小羽適應得還挺快的，不像某些人，連別人的名字都記不住。”
汪良扯了扯衣領，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汪羽臉上，語氣裡多了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小羽，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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