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灰褐色的輪廓從黑暗的水面上漂過來，晃晃悠悠的，隨著水波一蕩一蕩地靠近。
胖子眯起眼睛往前探了探：“怎麼沒動靜啊？”
那東西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照清了它的輪廓。
一個女皮甬，乾癟的軀體泡在水裡，頭髮貼在臉側，四肢自然伸展著，隨波逐流地漂過來。
天真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放下刀說：“是個皮甬，沒有被寄生。”
汪羽也收回了匕首。
天真伸出手去：“她應該是順著水流漂過來的吧，前輩，相見即是緣分，泡在水裡也不舒服吧，我扶你起來歇會兒。”
他彎下腰去扶那具女皮甬的胳膊。
胖子也湊過去搭了把手，兩個人合力把它從水裡弄了上來，胖子咬了一下牙：“還挺沉的。”
胖子手滑了一下，碰到女皮甬的胸部，天真打掉他的手：“欸，你手往哪兒碰呢？這是個女皮甬。”
胖子趕緊雙手合十對著女皮甬拜了拜：“失禮失禮失禮。”
他說：“你說，怎麼還跟上咱們了？一定是被胖爺我的美色所吸引。”
天真無語的放下手電筒：“我覺得你說得對胖子，你們倆看起來還挺般配的。”
他用手電筒照了照胖子又照了照女皮甬，語氣正經得像在說真事，“你看這樣吧，既然你未娶，她可能也未嫁，要不你倆就湊合在這過得了，行不行？”
汪羽沒忍住笑出了聲，對著天真比了個大拇指。
這人看起來挺溫和的，嘴還挺損的。
天真對著她挑了挑眉。
胖子哼哼兩聲：“是嗎？可是我胖爺可不能湊合啊，我這麼年輕，人家也看不上我。”
他轉頭朝小哥的方向說，“小哥，你來吧，這位奶奶你就收了吧。”
小哥沒有說話。
汪羽把手電筒往他那邊照了一下，小哥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過。
這人極少說話，卻比旁邊那兩個貧嘴的靠譜多了。
天真擺了擺手：“行行行，別貧了，小哥，走。”
小哥的手搭上天真的肩膀，跟著他往前走。
汪羽走在後面，路過胖子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笑意：“我還是覺得你倆般配點，什麼時候結婚，我隨個份子錢。”
胖子：“老大，別搞。”
他回頭朝女皮甬的方向拜了拜，“多有得罪，莫怪莫怪。”
他們轉身繼續往前走。沒走幾步，身後傳來嘩啦一聲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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