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主殿裡安靜得只剩汪羽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汪羽從船頭搜到船尾，又翻過船舷外側探了一遍，手掌貼著甲板表面，從船頭摸到船尾，接縫處、鉚釘旁、銅片的邊緣，手指一寸一寸地蹭過去，怕漏掉任何一個微小的縫隙或凸起。
她爬到船尾那一側，又翻到船頭，把船舷外側的裝飾銅片挨個敲了一遍，沒有一樣能動。
她站起來喘了口氣，又蹲下去重來了一次。這一次她放慢了速度，依舊沒有開關。
難道她真的要狗帶了？！
汪羽沒有猶豫，幾步跨上大船。
她蹲下來，手指沿著船板內側的邊沿仔細滑過。
甲板中央有一塊板子的接縫比別的略微寬出一線，她摳住那條縫往上掀，木板鬆動了。
她用力一掀，板子鬆了，露出下面一個狹長的空間。
她把手探進去，摸到一個方方正正的硬物，開啟一看一箱磁帶。
用防潮布裹了好幾層，碼得整整齊齊。
汪羽盯著那箱磁帶，氣笑了。
翻箱倒櫃找了半天，就這個？
她把磁帶推到一邊，換個地方繼續摸，指尖又碰到一個軟塌塌的東西一個暖水袋，已經乾癟了。
旁邊擱著一個水壺，壺身鏽跡斑斑，擰開蓋子裡面早就乾的結塊了。
再往裡探，是一個帆布包，拉鍊卡住了，她用力拽了幾下才拉開，裡面是一套疊好的衣服。
她拎起衣領，內襯上用線繡著兩個字，齊晉。
汪羽把衣服放回包裡，拉上拉鍊，站起來掃了一圈周圍。
那箱磁帶、暖水袋、水壺、寫著“齊晉”的衣服，這些應該都是某個人的東西，但跟離開這裡的路一點關係也沒有。
天真說這艘船有問題，那問題可能不在表面，而在她還沒找到的地方。
汪羽站在船邊，手電筒的光照著一箱磁帶和那件寫著齊晉的衣服。
她此刻頭腦風暴，救還是不救，她就一普通人。
如果不是遇見他們，她一個人掉進這座地宮，恐怕早就交代在哪個角落了。
排水系統裡的皮甬、那口井、那些石樑、那根蠟燭的作用、怎麼樣才能避開幻覺，她一樣都不知道。
她連最基本的判斷都沒有，哪些東西能動、哪些不能碰、看到壁畫應該先看什麼、聽到雷聲應該做什麼反應。
她一概不知。
甚至是最大的金手指，時不時冒出來的詞，在這裡根本派不上用場。
她之前覺得自己挺能打的，力氣大、反應快、匕首也扔得準，現在反應過來，在古墓裡光靠這些根本不夠，況且這身功夫還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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