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了很久，膝蓋酸了小腿發脹，步子沒慢下來。
通道拐了好幾道彎，兩側的石壁越來越窄，空氣變得又溼又悶。
前方終於出現一點微弱的燈光，在黑暗裡晃動。
她跑過去，看到天真倒在水裡，整個人泡在渾濁的水中，撐著胳膊往上爬。
他渾身溼透了，頭髮耷拉下來遮著半邊臉，撐了兩下才勉強把自己從水裡撐起來，又滑了一下。
汪羽幾步跨過去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起來。
天真偏過頭來，警惕的看著她的位置：“你是誰？”
汪羽看著他那副模樣，抓緊他的胳膊：“是我，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去救他們。”
她鬆開手，沒再多看，頭也不回地朝通道深處衝過去。
天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注意安全！”
汪羽嘴角動了動，腳步又快了一點。
她拐過最後一個彎，前面的通道豁然開朗。
胖子扯著一個人往她這邊狂奔，邊跑邊喊。
那人臉慘白得像紙，應該就是劉喪。
小哥在他們身後斷後，黑色大刀橫著揮出去，劈開撲上來的人手貝，退路很快又被後面湧上來的灰白色爪子填滿了。
胖子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亮了，扯著嗓子嚎了一聲：“老大！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我們的！”
汪羽抽出匕首，迎著那片灰白色的潮水衝了上去，經過胖子身邊的時候甩了一句話：“死胖子，記得打錢！”
胖子拉著劉喪從她身邊竄過去。
她衝到小哥旁邊，兩個人並排作戰，為胖子和劉喪爭取時間撤離。
小哥一刀橫劈掃退正面一排，汪羽避開一隻灰白色的爪子，匕首從下往上劃過那個人手貝，黑色的黏液濺出來落在她腳邊。
汪羽矮身一翻，從另一隻人手貝的側面翻過去，匕首扎進它的背殼，腳蹬著邊緣借力拔出刀。
小哥的刀朝她那個方向偏了偏，替她擋開側面撲來的東西，她退半步調整重心又壓回去。
兩個人每一步都落在對方留出來的位置上。
汪羽和小哥趁機從那條通道里撤了出來，兩個人腳步不停地往前跑，把身後那些灰白色的爪子甩遠了一截。
她剛喘勻一口氣，前方的甬道盡頭又湧出來一片灰褐色的影子，貼地爬行著，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條通道的地面。
人手貝。
又來了，從另一頭堵了上來。
汪羽和小哥停住腳步，前方是湧過來的人手貝，後方是剛甩掉的那一波，兩邊都在合攏，把他們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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