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搖了搖頭，拍了拍袖子上的土：“我沒事。”
他看了二爺一眼，又看了一眼貳京，目光最後落在汪羽身上。
他看了她一會兒，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謝謝你，小羽。”
汪羽拍完灰直起身，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去看他剛才被子彈瞄準的方向。
風從坡上吹過來，吹得她頭髮又亂了。
二爺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目光落在她身上，“謝謝你救了小邪，不過汪小姐，剛才那一槍，你怎麼知道是衝著小邪來的？”
汪羽看了一眼二爺，他站在矮樹林的陰影和光線的交界處，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她說：“直覺。”
二爺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直覺？”他重複了一遍。
汪羽又說了一遍：“對，直覺。”
二爺看了她幾秒，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輕人，繼續保持。”
胖子領著劉喪從林子另一頭鑽出來，身上的衣服蹭了好幾道泥印子，一邊走一邊拍打褲腿上的土，臉上的笑意從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他看見小哥從另一側過來，手裡的刀已經收了，褲腳邊沾著草籽，走得四平八穩的。
胖子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胳膊一伸就勾上了小哥的肩膀，整個人的重心歪了一半掛在他身上，朝無邪喊：“天真！看見沒？胖爺我出馬，一個頂十個！”
無邪靠在坡沿上，雙手抱臂看他，嘴角彎了彎。
胖子見他沒接茬，又補了一句：“你以為那些炸藥是隨便埋的？
從選點到埋線到引爆，每一個步驟都經過了胖爺我的精密計算…”
他騰出一隻手比劃了一下，動作幅度大得差點碰到小哥的下巴，“威力剛剛好，準頭剛剛好，人也剛剛好。”
劉喪站在旁邊低頭拍袖口的灰，聽到這兒沒忍住，嘴角動了動，但沒說什麼，低頭繼續拍灰。
無邪笑眯眯的看著他：“精密計算？你不是說要把線埋成一條直線，結果埋成了彎的，要不是小哥多看了一眼，你炸的是半棵樹，胖子，你是什麼時候瞎的？”
胖子勾在小哥肩上的手僵了一下，旋即又恢復如常，他理直氣壯地拍了拍胸口：“那不是彎，那叫戰術曲線，話說你怎麼知道的？！”
他朝無邪擠了一下眼睛，“你是不是捨不得我們啊。”
他說話的時候手臂沒有從小哥肩上下來，小哥倒也沒有把他推開。
無邪笑了一聲，搖了搖手上的望遠鏡，往旁邊讓了半步。
胖子見狀，勾著小哥的肩往前走了兩步，一邊走一邊拍了拍小哥的肩膀，像是在展示一件戰利品：“還整這種，胖爺我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下次你來埋？”
無邪：“行啊，下次你衝鋒，我埋雷。”
胖子卡了一下，過了兩秒才衝他擺擺手：“你那就是嫉妒胖爺我專業能力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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