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也許是感覺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收了收，打斷他：“瞎子，別說了。”
黑眼鏡閉上嘴，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夾起一筷子菜送進嘴裡。
飯桌又安靜了下來。
胖子沒有讓沉默持續太久，他拍了一下桌面，重新把話頭挑起來：“咱們說到哪了？二叔，咱們幾個齊裡卡啦嘩啦垮啦就合上了，你說多厲害啊！我得敬你一杯！來來來，大家一起！”
他端著酒杯站起來，往二爺那邊舉了一下。
其他人也跟著起身，椅子腿刮過泥地，發出稀稀拉拉的聲響。
汪羽沒有站起來，她把筷子擱在碗沿上，手放在膝蓋上，坐在一片起立的人影裡。
剛才聽到胖子口無遮攔的話，她竟然沒有一開始那麼抗拒了。
是因為聽多了習慣了？
還是她對這些話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敏感了？
她看了看碗邊堆著的那幾塊肉，還擱在那兒，以及她那些刻意避開的目光。
那幾塊肉涼了，放在那裡油凝了一層，她看了一眼，把目光移開。
院子裡的人還在碰杯。
胖子坐下來之後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用手掌按了按胸口的位置，語氣帶著點認真又帶著點不確定：“怎麼回事啊？怎麼最近這兩天心裡老難受啊？就想哭似的。”
他皺著眉像是在琢磨什麼，“是不是有……預示著什麼事的？”
無邪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故作認真：“胖子，我跟你說，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胖子抬頭看他：“怎麼回事啊？”
無邪指了指坐在對面的黑眼鏡：“你需要一副墨鏡。”
胖子看了一眼黑眼鏡臉上那副墨鏡，朝他伸出手：“給我一副。”
黑眼鏡先是指了指胖子：“你要墨鏡？”
胖子點頭：“不行啊。”
黑眼鏡又轉向無邪指了指：“你也要墨鏡？”
無邪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黑眼鏡又轉向小哥：“你也要墨鏡。”
小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黑眼鏡和他對視了兩秒，自覺收回了手，目光最後掃向汪羽。
汪羽巧合的抬頭望天，視線剛好錯過了那隻伸過來的手指。
黑眼鏡收回手，把兩隻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既然大家都要墨鏡，那你們交點學費好了，我教你們兩手，盲人按摩，挺火的。”
無邪連忙抬手阻止他：“別別別，盲人按摩市場是你養老的產業，我可不敢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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