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走到車旁邊，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的眼神跟她對上一秒，又飛快地移開。
胖子尷尬地搓了搓手，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空間。
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嘟囔著：“那什麼……昨天的事，我…”
他還是沒說出口，汪羽皺了皺眉。
二爺手裡拿了一沓錢遞給無邪：“過了邊境線，就會有人把你們送到火車站，我希望你在這段時間能想明白一些事情。”
無邪接了錢，隨手揣進口袋裡，看了看二爺身後：“小哥呢？”
二爺的目光微微偏開，“我找他還有點事，你們先走。”
胖子好像明白了什麼：“二叔，那不好吧！咱們仨一塊兒來的，我們得一起回去！”
他就要回去找小哥，“我、我問問他去…”
無邪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別別別，別廢話了。”他手上用力把胖子往車上拉，另一隻手朝汪羽招了招手，示意她上車。
胖子一邊走著一邊喊：“你說他怎麼回事？他得出得來送送我們吧，你說！”
無邪坐進大巴，繫上安全帶，從車窗裡朝二爺揮了揮手：“走了，二叔。”
胖子還在碎碎念：“這也太不懂事了吧，這。”
他一邊扒著車窗往外看一邊對二爺喊，“我們要是趕不上那車我們還回來啊！這小哥太不懂事了！”
大巴車發動起來，引擎低低地轟鳴著，淹沒了胖子的唸叨聲。
無邪特意往旁邊的座位挪了挪，把靠窗的那個位置空了出來。
汪羽看了一眼，沒有坐過去。
她坐到了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上，無邪嘴角拉平，面無表情的從揹包摸出一本筆記本，單手翻開來看。
車子駛上了一條稍寬的土路，兩旁是望不到邊的綠色，車輪碾過坑窪的路面，車身輕輕晃著。
汪羽靠著窗，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閉上眼睛假寐。
她半闔著眼，放空思緒。
開了一會兒，車廂裡安靜下來，只有引擎聲和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混在一起。
耳邊時不時傳來無邪咳嗽的聲音，汪羽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了一下。
胖子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感慨地嘆了口氣：“轉了一大圈，費了這麼大勁，東西全讓你二叔給收了，咱們什麼也沒撈著，小哥搭進去了，你又病了，咱們這圖什麼呢？”
無邪沒有理會他，翻開筆記本的下一頁，目光在紙面上停了片刻，忽然開口：“我二叔有個特別有意思的推測。
雷城吸引大家去的原因，是因為雷城可以撫平一切遺憾。”
汪羽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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