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多啊……背不完，根本背不完……”
是林籽的聲音。
運營部裡跟她工位挨著的那個女生，性格挺好的，平時話不多，偶爾會冒出一兩句吐槽，跟汪羽還算聊得來。
汪羽推門進去，看到林籽趴在桌上，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本子，臉埋在胳膊裡，嘴裡含含糊糊地揹著什麼。
“9133670……9144568……9149123……怎麼還有啊……”
汪羽走到自己工位旁邊坐下，林籽嘴裡不停的蹦出來的數字來，她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91開頭。
她這幾天翻舊編碼表的時候注意到過，九十年代的編碼都是以9開頭的，後面跟的位數不一樣。
她現在手上的冊子裡只列了少數幾個舊編碼的對應位置，大部分都查不到。
她瞥了一眼林籽手裡的本子。
牛皮紙封面，邊角磨得發毛，上面用圓珠筆寫著“編號本”三個字，字跡潦草。
汪羽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林籽旁邊，隨意地問：“林籽，這個本子是幹什麼的？”
林籽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編號本啊，每個人都要背的，貨架位置、編碼區間、存放規則，全在上面，背不過不讓下班。”
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攤，翻了翻，“你看看，從9開頭的到現在的熒光標籤，全都有，我背了三天了，前面的還沒記住。”
汪羽看著那個本子，心跳快了一拍。
“每個人都有嗎？”她問。
“是啊，周哥發的。”林籽指了指自己桌上的本子，“他說運營部的人必須把常用的編碼區間記熟，不然核對的時候容易出錯。”
汪羽點了點頭，她偷過兩次周遠的鑰匙，開過他的櫃子。
如果他發現鑰匙被人動過，或者發現工牌的位置不對，那他應該早就知道了。
但他什麼都沒說，反而把她調到了運營部，坐在他眼皮子底下。
那個地址本，是每個運營部的人都有的，卻獨獨沒有給她。
周遠應該是知道她偷鑰匙的事和她說為了某個貨物而來的，她笑了一下，眼神愈發冰冷，
“林籽，能不能借我翻一下？”汪羽問，“我也想背，提前熟悉一下。”
林籽大方地把本子推過來：“你看吧，反正我也背不下去，先歇會兒。”
她往後一靠，揉了揉眼睛。
汪羽把本子拿過來，一頁一頁地翻。
地址本上密密麻麻地列著編碼區間和對應的貨架位置，從9開頭的舊編碼到現在的L系列，全都有。
她翻得很快，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去，找94開頭的編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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