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新工牌掛在脖子上，L4的字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四級到手了。
無論身在何方，升職加薪依舊很吸引人。
第二天一早，公告欄前面圍了一圈人。
汪羽擠進去看了一眼，上面貼著一張通知，白紙黑字，蓋著十一倉運營部的紅章。
通知大意是：經核查，現行地址本編碼體系存在歷史遺留問題，即日起進行整改。
凡95年後入職、憑編碼漏洞晉升至六級的人員，一律降級為四級，重新考核。
身後有人擠過來，肩膀撞了她一下，又撞了一下。
她側頭一看，一個瘦高個的男人站在她旁邊，工牌上的標記剛被貼了一張紅色的“降級”標籤，臉色難看得像吞了只蒼蠅。
他看了汪羽一眼，又看了看她胸前的L4，嘴角扯了一下。
“新來的吧？”他說，語氣裡帶著一股酸溜溜的味兒，“剛升上來就趕上整改，運氣不錯啊。”
汪羽沒理他。
旁邊又湊過來一個，矮胖矮胖的，也是被降級的，跟著附和：“有些人啊，踩著別人的問題往上爬，爬得倒是快，現在整改了，也不知道那些靠真本事升上去的怎麼辦。”
瘦高個哼了一聲：“真本事？她才來幾天？查個編號本漏洞就能升四級，誰知道是怎麼查出來的。”
汪羽轉過頭來，看著他們兩個，“你們發現編號本有漏洞了嗎？”
瘦高個愣了一下。
“你們發現了為什麼不說？”汪羽又問了一句，“你們在十一倉待了多久？編號本翻過多少遍？93到97年的編碼斷層，你們看不見？”
瘦高個的臉一下子漲紅，他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什麼，但一時沒找到話。
旁邊那個矮胖的推了他一把，替他出頭：“你什麼意思？你一個新來的，有什麼資格說我們？”
汪羽看著他，沒再說話。
人群裡又擠進來一個人。
是個男人，三十來歲，短髮，個子不高肩膀很寬，工牌上也被貼了降級標籤。
他臉色鐵青，手指直直地戳向汪羽的鼻尖。
男人的聲音又尖又高，“就是你？就是你寫的那份報告？害得我們全被降級？你知不知道我熬了多少年才熬到六級？”
汪羽側了側頭，避開她的手指。
“你自己沒發現問題，別人發現了你怪我？”
男人的眼睛瞪圓了，抬手就要扇過來。
巴掌帶著風掃向汪羽的臉，汪羽抬手一擋，反手一巴掌扇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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