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來得很快。
第二天上午，汪羽的工牌從L1直接換成了L4。
她拿著新工牌往運營部走的時候，走廊裡遇到的人反應涇渭分明。
幾個年紀大的老員工從她身邊經過，目光在她胸前的L4上停了一下，移到她臉上，表情淡淡的，沒什麼笑意。
那種眼神汪羽太熟悉了。
一個新人，來了沒幾天，忽然跳了三級。
在他們眼裡，要麼是走了後門，要麼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
可能過幾天知道她幹了什麼，就將不再是冷眼旁觀的態度了。
而幾個年輕的新人從對面走過來，看到她工牌上的L4，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互相推了推胳膊，朝她點頭微笑，有人還小聲說了句“厲害”。
汪羽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了。
她回到運營部的工位，剛坐下，周遠就湊過來了。
他臉上的笑比之前更熱絡，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覬覦的殷勤，終於開始正視汪羽這個對手。
“小羽，恭喜啊，”
他的語氣努力的放輕鬆，“四級了，厲害。”
汪羽點了點頭：“謝謝。”
她低下頭繼續做記錄，沒打算多聊。
周遠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冷下臉來，走開了。
辦公室裡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只剩下汪羽在整理東西。
她準備收工，周遠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複雜了很多。
“小羽，有份檔案要你籤一下。”
汪羽看了他一眼，站起來走過去，伸手去接檔案，周遠卻沒鬆手。
“你那天從我櫃子裡拿走的東西，什麼時候還回來？”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臉上那層熱絡的笑收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副陰沉的表情。
周遠往前邁了一步，把汪羽堵在門口和辦公桌之間，“更衣室的櫃子，你開過兩次，你以為我不知道？”
汪羽看著他，沒說話，手指動了動。
周遠又往前逼了半步，身體幾乎貼上來，聲音壓得更低：“一個新人，來了幾天就偷鑰匙進更衣室，還升了四級，你覺得別人不會問嗎？我要是把這件事報上去……”
他伸出一隻手，朝汪羽的肩膀搭過來。
汪羽側身一讓，周遠的手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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