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把自己關在宿舍裡，開始研究編號本。
她從林籽那裡借來了那本地址本，說“想趁著休息多背背”，林籽沒多想就給了她。
她把本子攤在桌上，旁邊放著自己這幾天抄的舊編碼記錄和從檔案室裡偷拍的那幾頁登記表，一條一條地對照。
周遠那邊她只能暫時避著。
運營部的工位她照去，儘量不跟周遠單獨待在一起。
他去接水，她就低頭寫記錄；他湊過來問她今天怎麼樣，她就站起來說去倉庫核對編號。
幾次下來，周遠大概也看出她在躲，臉上的笑沒以前那麼熱絡了，但也沒說什麼。
晚上回到宿舍，汪羽把門反鎖，窗簾拉嚴，檯燈開到最亮，啃那本地址本。
她把本子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
9開頭的舊編碼，95系列的新編碼，特備部、運營部、維運部、子倉、小倉，每個區域的編碼規則都不一樣。
有的按年份排，有的按存入順序排，有的按貨架位置排，混在一起，像一團纏死的線。
她盯著那些數字，眼睛都快看花了。
每天上工就埋頭對著那些數字，下班也不走，等人都散了才從抽屜裡把本子拿出來。
汪羽先做了一個笨工夫，把所有9字開頭的編號抄在另一張紙上，按前四位分類排成幾列。
91、92、93、94，排到94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手裡能查到的94開頭的編號只有兩條，一條是魂瓶的，一條是另一件封存貨物的登記號，兩個號的第三位都是同一個數字。
她盯著那兩條記錄看了一會兒，把登記號拆開，一位一位地對著看。
94開頭的編號是舊編碼體系，她從檔案室借出來的那幾張登記表上，舊編碼的格式是九位數字，前四位代表年份和批次，後五位代表位置。
她現在手裡的兩條94開頭的編號，前四位完全一樣，後五位一個以0結尾，一個以5結尾。
她翻回去看其他年份的登記記錄，發現所有9字開頭的編號，後五位都是以0或5結尾的，像是被人為篩過的。
她繼續翻，翻到93年的一條登記，後五位是6，94年的兩條都是0和5。
她順著這條線往下摸，把所有能找到的舊編碼全抄了一遍，按年份排開，再按後五位歸類。排到第三遍的時候，她停住了。
所有9字開頭的編號，後五位只在0、1、5、6四個數字之間跳，2、3、4、7、8、9一個都不出現。
她對著這張表看了很久，手指在紙頁邊緣來回蹭著，把登記表翻回最後一頁。
上面有一行小字，被水漬暈開了一半，勉強能辨認：舊編序列，逢四去二，取零五一。
汪羽盯著那行字，心跳慢慢快了起來。逢四去二，取零五一。
她把這句話拆開，一個字一個字地對著自己抄出來的那張表驗證。
舊的編號序列裡，每隔四個號就刪掉兩個，保留的只有0、5、1結尾的號。
94年的94是“四”，去二，刪掉後兩位裡的0和5？
。對不
。看獨單來出找條兩那年49把，遍一了排新重
。字數個兩是的下留，字數個兩是的去，二去四逢，49
。5和0留只面後，位兩掉去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