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鳴秋頓了一下，喘了幾口氣，繼續往下說。
“終於有一天，我在子倉裡碰見了子倉的上一任倉管。
我找到他，想向他詢問子倉的事情，但是他什麼都不肯說，似乎很害怕。
我幫他做事情，偷東西，私藏存進來的貨物，篡改存貨記錄。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壞事。
他一直躲在子倉裡，在謀劃一件大計劃。
直到那一天我才明白，為什麼上一任子倉的倉管那麼害怕。”
杜鳴秋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連自己都不想再說下去了。
他停了一下，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淚。
“在我臨走以前，他讓我對著魂瓶發一個毒誓。
不管長到多少歲，都不能說出子倉裡有這麼一個人。
而且在子倉以外的地方，看到魂瓶就要自殺，我知道我的死期快要到了，我不想死。”
無邪的眉頭擰得很緊，他往前湊了一點：“那個人的大計劃是什麼？”
杜鳴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無邪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一下：“那個人的大計劃到底是什麼？”
杜鳴秋被他晃得腦袋往後仰，靠在牆上，眼睛半闔著，像是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那段時間的記憶，我忘記了，我對大計劃不感興趣，我只想活下去。”
話音剛落，通道口湧進來幾個人，穿著十一倉的工裝，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臉色鐵青。
他們快步走過來，兩個人架起杜鳴秋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杜鳴秋沒有掙扎，整個人像一攤軟泥一樣被他們架著往外走，腳在地上拖出兩道痕。
無邪站起來，看著杜鳴秋被拖走的背影。
他喘著氣，揉了揉眉心，臉上的灰還沒擦乾淨，袖口被炸彈的餘波燎了一小塊，邊緣發黑捲曲著。
他低著頭，像是在消化杜鳴秋剛才說的那些話，眉頭擰得很緊。
小白扶著牆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他面前。
她仰頭看著他，臉上還帶著剛才被護住時蹭的一點灰印，關心的說：“小三爺，你沒事吧？”
無邪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越過小白的頭頂，落在通道拐角的方向。
汪羽靠在那兒，背貼著牆，雙手抱臂，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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