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鞭工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彎腰伸手：“來，姑娘，拉著我。”
汪羽搭住他的手，被他半拉半拽地上了岸。
她上岸之後整個人縮在臺子邊緣，抱著胳膊，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嘴唇微微發白。
她看了看海女，又看了看周圍幾個人，聲音又急又啞，帶著一種被驚嚇過度的虛弱：“有一個人，一個男的，他襲擊了白昊天。”
海女的眼睛眯了一下。
汪羽說的斷斷續續的：“他還想襲擊我，我就跑了出來，你們快去救白昊天，白昊天還在下面。”
旁邊那個拉她上來的大叔一聽，臉色變了：“先救人。”
他招呼了一聲，旁邊幾個鞭工跟著他，翻身跳進水裡，水花濺了一片。
汪羽靠在臺子邊上，看著他們下去，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沒過多久，幾個人浮上來了。
兩個鞭工架著白昊天，把她從水裡拖上岸。白昊天整個人軟綿綿的，潛水服上多了好幾道褶皺和灰印，嘴唇抿得緊緊的，臉色不太好看。
後面又上來兩個人，拖著一個男的，那人雙眼緊閉，腦袋歪在一邊，正是被汪羽劈暈的那個鞭工。
幾個人把白昊天和那個男人放在臺子上。
海女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那個男人的情況，又看了看白昊天。
“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海女的目光在兩個人臉上來回掃。
白昊天撐著胳膊坐起來，喘了幾口氣，猛地轉過頭，瞪著汪羽。
她的眼睛紅紅的，氣憤的說：“汪羽要偷666號貨物！我發現了，我要阻止她，她就在下面打我！還把他丟給我！”
她指了指旁邊那個昏迷的男人，“她把他弄暈了，扔在我旁邊！”
汪羽縮在臺子邊緣，臉上帶著被冤枉的委屈。
“你別血口噴人，我沒有，我在下面看到那個男的在和你起爭執，你被按住了，我沒辦法才游回來叫人救你，我第一件事就是叫人下去救你們，你怎麼可以這樣呢？！”
白昊天瞪大眼睛：“你！”
汪羽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受了委屈但還在努力講道理的感覺：“我在下面看到那個男的和你在起爭執，他動手了，我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叫人下去救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說？”
白昊天氣得咬牙切齒，從地上站起來，指著她的鼻子：“你騙人！海女，就是她！她打了我，還把這個人弄暈了丟在我旁邊！”
汪羽垂下眼睛，搖了搖頭，聲音輕下來：“不是我……”
兩個人各說各的，周圍幾個鞭工面面相覷，不知道信誰。
那個拉汪羽上來的大叔皺著眉，看了看汪羽那張蒼白虛弱的臉，又看了看白昊天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猶豫著開口：“這姑娘剛才都快爬不上來了，看著不像會打人的啊……”
旁邊另一個年輕的鞭工也點了點頭：“是啊，她上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
白昊天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像是被氣到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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