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室。
汪羽靠著鐵床坐了下來。
燈管嵌在天花板正中間，二十四小時不關。
她掃了一圈屋子，牆上沒有任何釘子和掛鉤，門縫底下的光能照進來一條窄線，其他什麼都沒有。
沒有窗戶，沒有鐘錶，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晚上。
她靠著牆蜷著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半闔著。
汪羽進來之後沒多久就有人來問話。
兩個穿制服的人，一個記錄，一個開口，問來問去都是那幾個問題：下去幹什麼，為什麼和白昊天起衝突，那個暈倒的鞭工跟她有沒有關係。
汪羽每次都回答得差不多。
聲音虛弱，語速慢，偶爾停下來像是在回憶，說著說著還帶點顫抖。
她說她下去是因為白昊天帶她熟悉環境，她在水下看到那個男的和白昊天起了爭執，男的動了手，她嚇到了，就游回來叫人。
她不知道白昊天為什麼反過來說她，可能是誤會，也可能是被人騙了。
問到後面，問話的人語氣漸漸軟了，臨走之前還給她倒了杯水。
汪羽接過水，說了聲謝謝，小口小口地喝。
門重新關上之後，她把杯子放在床頭，靠著牆坐著，臉上那副虛弱的表情還維持著。
她閉上眼睛，把剛才的對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自己沒露什麼破綻。
大概過了一天，門上的小窗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一張臉出現在視窗，是剛才在臺子上問話的那個年輕人，手裡拿著記錄本，站在門外朝裡看。
他旁邊的走廊裡還站著一個人，影子被燈光拉進來，落在禁閉室的地面上。
“汪羽。”
年輕人開口，語氣不算兇，很公事公辦，“再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汪羽抬起頭，眼睛有點紅，嘴唇還有點發白，整個人看起來又累又弱。
她點了點頭，聲音啞啞的：“好。”
“你下水的時候，除了白昊天，還有沒有別人跟你一起？”
汪羽說：“沒有，就我們兩個，白昊天帶著我走的，她說要帶我熟悉一下水下作業流程。”
“你下去的目的是什麼？”
“熟悉環境，我剛升到L4，想多看看倉庫的情況，白昊天說水下作業是灨陽倉的重點，問我要不要下來看看，我就跟著來了。”
年輕人在記錄本上寫了幾個字，又抬頭問：“你在水下看到那個男的跟白昊天起衝突，具體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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