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本子，朝旁邊走廊裡站著的那個人看了一眼。
那個人大概是個主管，汪羽沒見過，他往前走了一步，出現在視窗，打量了汪羽一會兒。
主管沉著臉說：“白昊天說你偷了666號的貨物，有這回事嗎？”
汪羽迎著他的目光：“沒有，我不知道什麼666號，我下去是白昊天帶的路，她說看什麼我就看什麼，我連666號在哪個位置都不知道。”
主管看著她，沒說話。
汪羽又說：“白昊天為什麼要這麼說我，我也不知道，可能她誤會了什麼，也可能她被人騙了，我沒有偷東西，我不敢。”
主管盯了她兩秒，轉身走了。
年輕人跟著他離開，小窗重新關上。
汪羽靠回牆上，閉上眼睛。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門上的小窗又開了。
這次是海女親自來的，站在窗外，手裡端著一碗水，從小窗裡遞進來。
“喝點。”她說。
汪羽接過碗，喝了兩口，抬起頭來，聲音啞著說了聲謝謝。
海女站在窗外看著汪羽，看了好一會兒，審視的說：“汪羽，你來灨陽倉到底幹什麼？”
汪羽端著碗，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看著海女：“我說了，熟悉環境，我升到L4之後，想多學點東西。”
海女曬得黝黑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很銳利，汪羽沒躲，回看著她，眼睛還是溼漉漉的，泛著一點紅。
這個表情是她根據無邪的樣子琢磨出來的，連續練了幾天，今天總算大功告成。
“你以前下過水嗎？”
“沒有，第一次。”
“第一次下水就敢往B區深處遊？”
“白昊天帶著我，她走哪兒我跟哪兒。”
海女沉默了幾秒，又問：“你在下面有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汪羽端著碗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她垂下眼睛，搖了搖頭：“有，我看到了兩個棺材和皮甬。”
海女銳利的眼神看向她：“你為什麼去B區？”
汪羽露出迷茫的表情：“我感覺有東西吸引我過去，那兩個棺材好像在叫喚我，我就遊了過去。”
海女皺著眉看了她好一會兒，沒再追問，她把碗從小窗收回去，轉身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
汪羽重新靠回牆上，把剛才那幾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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