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犬轉身慢了半拍，一口落空，牙齒貼著她的尾巴合攏。
林小滿衝到欄杆前，麻繩再次拉直，脖子被向後一扯，整個身體仰面翻倒。
惡犬甩頭追來，鐵欄之間的空隙只夠她穿過，可繩子拴在欄杆根部，剩下的長度不夠。
林小滿用前爪扒住石板，盯著越來越近的狗嘴，等它再踏出一步，她向左滾開。
黃毛犬撲中她剛才趴著的位置，一口咬住那根繃緊的麻繩。
林小滿立即朝反方向蹬腿，繩索陷進頸毛，黃毛犬以為獵物仍在掙扎，咬住麻繩開始甩頭。
麻線接連崩斷，門外的夥計終於反應過來。
“壞了，攔住她！”
已經遲了。
細繩從中間扯斷，林小滿藉著黃毛犬甩頭的力道滾到欄邊，收腹低頭，四條腿一併擠進鐵欄縫隙。
腰剛穿過去，黃毛犬便咬住拖在後面的半截繩索，把她向後扯了半寸，兩隻後爪也懸在欄外。
林小滿不敢停，前爪勾緊石板接縫，後腿朝鐵條用力一蹬，整個身體從縫隙裡彈了出去。
麻繩滑出惡犬的牙齒，林小滿摔到狗圈外，四條腿當場發軟，腦袋一頭撞上吳老狗的鞋面。
院裡安靜了片刻，有人看向斷繩，又轉頭打量那道只能伸進一隻手的欄縫。
“她把繩子送進狗嘴裡了？”
“碰巧吧。”
“碰巧能連躲三回？”
繫繩的夥計臉色發白，伸手便要抓她。
“算她跑得快，我再換條狗。”
吳老狗抬起鞋尖，擋住了那隻手。
“規矩是什麼？”
夥計收回胳膊。
“活著出來，就能留下。”
“那你還抓什麼？”
吳老狗說話時仍帶著笑，夥計低頭退開，再也不敢提重試。
林小滿趴在他的鞋邊，肺裡燒得發疼，她想爬進那截熟悉的袖口，又怕自己表現得太急，只能伸出前爪按住鞋面。
先宣告，按住鞋面只是因為腿不聽使喚，和撒嬌沒有半點關係。
吳老狗俯身拎起她，林小滿縮緊四肢，卻沒能等到那截袖口，他把她託在掌心，翻過後腿檢視剛才被惡犬含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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