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指腹在杯蓋上敲了一下。
“我需要看看，他會把訊息送給誰。”
林小滿的尾巴差點炸起來。
她這才明白，茶會把九門聚到一處只是表面，張啟山真正要用的，是他們各自伸出去的手。
解九爺問：“若吳家不動呢？”
“那就換一家。”
答覆乾脆，連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留下。
林小滿縮了縮爪子。
她早知道這位佛爺做事不講情面，可真正聽見他把九門當魚鉤，背上的毛還是一陣發涼。
她正準備退回吳老狗袖中，桌邊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解九爺的鞋尖往前送了半寸，恰好堵住她回吳老狗身邊的路。
“佛爺，您看那隻狗。”
林小滿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張啟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
軍靴停在地毯邊緣，離她只剩一掌。
“它自己跑出來的？”
吳老狗的聲音從桌上落下來，仍舊穩當：“袖口太鬆。三寸釘貪玩，驚擾了佛爺，我這就把她抱回去。”
他的手探向桌底。
林小滿趕緊朝那隻手爬去。
眼看就要碰到吳老狗的手指，解九爺的鞋尖又橫過來，輕輕一擋，將她逼到了桌角。
這個動作看著隨意，落點卻算得清楚。
解九爺垂眼看著那團銀灰色的小影子，第一次沒法把眼前的異常歸進任何一類。
茶會開始後，這隻狗一共動了三次。
第一次，她避開了第三塊碎布。
第二次，霍仙姑靠近時，她突然打了噴嚏。
第三次，她不知什麼時候鑽到了桌底。
每一次都踩在關鍵節點上。
若說是狗的本能，巧得未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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