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掉頭咬住吳老狗的褲腳，牙齒陷進布料，扯得四條腿都往後蹬。
吳老狗被她扯得低下頭，順著她的力道看向地面。
月光從破窗照進來，正好落在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細線上。
“退後。”
吳老狗一聲令下，夥計們紛紛往後撤。
他抬腳挑起旁邊一塊碎磚，朝門內踢去。
磚塊剛碰到細線，頭頂便傳來沉悶的斷裂聲。
幾塊廢木連著碎石從樑上砸下來，灰塵撲了滿門。
阿豹被聲響逼得往後一退，後腿正好絆進鐵鏈，整副身子砸在地上。
林小滿衝過去，才發現它的右前爪被一根藤條套住，藤條另一端繞在門柱上。
它越掙，套得越緊。
阿豹看見她靠近，喉嚨裡滾出低吼。
它體型太大，牙齒比林小滿的腦袋還長，換成普通幼犬，這會兒早就夾著尾巴逃了。
林小滿卻沒有退。
那股兇勁衝著疼來的，沒衝她。
她繞到藤條旁，低頭咬住打結的纖維。
藤條滲出的苦汁很快麻了舌頭，她忍著沒鬆口，一點點磨斷纏在阿豹腿上的繩結。
阿豹低頭看著她，牙關一點點鬆開。
染坊深處的人似乎發現機關失效，腳步聲朝後門退去。
吳老狗拔出短槍，側身擋住出口：“把裡面的人留下。”
兩名夥計闖進染坊，沒過多久，便拖出一個穿灰布短褂的男人。
那人手裡還捏著一隻竹哨，臉色難看至極。
“誰讓你把阿豹引出來的？”
男人閉緊嘴。
林小滿終於咬斷藤條，麻木的舌頭恢復了一點知覺。
阿豹掙脫束縛，卻沒有朝那男人撲去，先低頭嗅了嗅她。
下一刻，這頭肩高几乎到吳老狗腰間的獵犬低下腦袋，輕輕碰了碰林小滿的額頭。
溫熱的鼻息撲過來，林小滿被吹得腦袋一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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